明夏在失去知觉前,唯一的感概就是:这次真的玩儿大了!
黑暗中,一切寂静的可怕。没有光亮,没有声响,又冷又暗。
她只是觉得好困好困,模模糊糊的记得自己似乎从什么地方跌下来了。她心裏暗自的念着,是不是睡一觉起来之后再睁开眼,就离开这个地方,回到了她日思夜想,梦回萦绕的家。故事书裏都这么写,她实在是困的不行了,闭上眼,意识陷入深沈睡眠。
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唤醒她意识的,是浑身酸痛,就像去打了一场群架被群殴了一般,入骨的疼痛与肌肉酸麻让她从昏睡中睁开眼。
突来的光亮的让她眼睛生疼生疼,周身的知觉也渐渐恢覆,昏昏沈沈的脑子也开始运转起来。
映入眼帘的场景也逐渐清晰起来,低矮昏暗的房屋,阳光穿过开口不大的木窗子透进来,这光柱恰巧落在她的身上,暖洋洋的。四周是略微泛白的泥土砖墻,屋内陈设简陋,以及此刻身下趴着的床榻,好特么好硬,硌的人好疼,难受死了。
趴着?!
忽然,一个强烈的念头冲击着她的大脑。
身体的零件是不是还完好的?对了,还没有检查身体零件是否完好呢?!受伤不要紧,要紧的是身体所有的零件是否是俱全的。要是这一摔变残废了,那才是让人伤心欲绝的事情。她所有的直觉都恢覆了,似乎没有缺胳膊少腿。
明夏深深的舒口气。
这一声轻微的嘆息,让守在她床榻边的莫个人赶紧转过头来。
“你醒了?!”嗓音慵懒而浑厚,宛若琴弦洩出的低沈音色,于明夏这个刚醒的人听来,仿佛是天籁。
她转过头来,就迎上的一双深邃的异色双瞳,眼眸的主人此刻眼底有克制不住的喜悦外流,唇角弯起隐隐笑意,俊朗的眉目间具是欣喜。她未开口,却听他道:“还好吧?肩上的伤口还疼不疼?”
明夏听他这么一说,才觉得右肩火辣辣的疼痛钻心,一阵紧着一阵而来。
“我就说,你一定会没事的。”他坐在床榻边,伸手轻轻理过她散乱在枕上的发丝,慢慢地说道:“还好找到你了,不然你那形影不离的萨拉非得用泪水淹死我。”
明夏点点头,此时她的脑子还处于混沌状态,思考相当缓慢。
许久,她才回过神来唤道:“拉姆瑟斯,你怎么在这裏啊?”
“我不在这裏,谁救你啊?”显然,某人被二货这没头没尾的话语给刺激了,他大声说着,“我在下游将你抱回来这裏,你都昏睡了两天了,一直发着高烧,叫你也没反应。”
“我怎么还没有回家?!”明夏闭上眼,有些遗憾地感嘆。她可没有勇气去跳崖什么,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没有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家没有回成,反而搞的一身伤。她是从悬崖上跌下来的,按照常理说,应该会回到她之前的地方,可是眼下她还没跌回家。这是什么运气啊?!
拉姆瑟斯楞了一下,面对这样的明夏,他颇觉无法理解她在想什么了,瞬间就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一道无形的障壁。他好奇地道:“回家?!赛尔沙特,你脑子烧糊涂了吧?还是在河裏的时候,撞到脑子了?红河距离贝都因那么远,一个在沙漠,一个在西臺,怎么回的去?”
撞到脑子?!
明夏一听,心中猛然一惊。
她的眼神很古怪,拉姆瑟斯看在眼裏,忧心不已。难不成真给摔傻了?!
“餵,你还好吧?!”他不放心,又问了她一下。
明夏只觉得此刻头晕的厉害,许是才醒来的缘故,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背后的鸡毛掸子是你拔的?那有没有给伤口做好消毒处理啊?有没有记得准时换药啊?有没有……”她龟毛的职业病发了,完全没有註意到拉姆瑟斯那张变了颜色的脸。
说话间,明夏想坐起来,可却不知为何忘记了背后的伤,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她哎哟一声惨叫,趴在床榻上使个劲的锤床嗔唤:“我和他没完!痛死我了!”
见到如此愤怒的明夏,拉姆瑟斯先是微微一怔,然后再也忍不住笑起来,这才是他说认识的赛尔沙特。
“我现在在哪裏?”想了许久,明夏意识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她就这么摔下去来了,怎么不见后继的人来搜查呢?
拉姆瑟斯笑起来,眼角飞扬着一股自信与不屑:“他找得到才怪。这裏是埃及人居住的村子,我带着你来这裏养伤的。这个村裏一般不收留外人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
随即木门从外面被推开来,和煦的阳光顿时溢满整个房间,折射的光柱裏,依稀可辨飞舞的纤尘,拂面而来的微风中带着一股草地植物的清香。
“族长,你醒啦,太好了。”推门而来的是萨拉,她见到醒来的明夏,激动的小跑过来,凑到床榻边,说道:“吓死我了,我真害怕你就这样睡下去了。”她喜极而泣,眼角笑意飞扬,可那包在眼裏的泪珠就‘啪嗒啪嗒’地往下掉,明夏见这姑娘又哭又笑的样子,心裏也不由的感动起来。
“你们先聊一会儿,我出去一下就过来。”拉姆瑟斯知趣地离开,给了明夏足够的私人空间与萨拉交谈。他知道,这两人肯定有许多话要说,他要是不识趣地杵在这裏,那得有多碍眼呢。
“好姑娘,我不是让你先离开了吗?怎么还没回去啊?”趴在床榻上说话,特费力,明夏边说边喘气,“现在我安全了,你可以不要哭了么?”其实二货是想说:你哭的眼泪都打湿我的枕头了,等会儿我睡着会很不舒服的呀。这缺心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