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二零一三年,一月,黄昏落日。
爱琴海上,一艘豪华的私人游轮正在蔚蓝色的海面上缓缓航行。
游轮上,一位美丽的女士正依着栏桿,眺望水天交接处的地平线处,眸光凝视着落入大海的夕阳,随之眺望而思绪远飘。
风,迎面拂来,带着浓郁的,只属于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却飘忽于记忆间。
似乎是很熟悉的味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呢?明夏沈思。
她,叫明夏,今年三十岁整。一个完美的单身贵族,独身主义女子,z国医学界裏数一数二的杏林高手,在j大医学院任教。她今年满三十周岁,一向喜欢享受的她提前申请了年假,参加了朋友举办的爱琴海上的游轮旅程,借以此庆祝自己一个崭新的年华岁月开始。
俯身倚在栏桿上,晚风微凉。她不由的一个冷颤,正准备转身之际,忽闻脑海裏一道低沈而悠长的唱诵之声响起,惊诧之余,又闻一道沙哑的声线道:“归来,归来,明夏,快请归来啊……”
“谁?!谁在说话!”回过神来的明夏一个转身,想看一看是谁在和她开玩笑。可是,身后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归来,归来,明夏,归来,快请归来……”那声音如魔音入耳,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嘹亮,越到后来,更像是古剎晚钟,跌荡回旋,仿若要唤醒肉体裏的灵魂一般急促。
明夏有些恐惧了,单手扶着栏桿猛地转身大声呵斥道:“谁在那裏?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可惜,无论明夏怎么问,对方不做回答,仍旧不厌其烦的重覆着那句话。明夏心裏顿时一紧,背脊上沁出的冷汗在晚风的吹拂下,更为冰凉,心,若冰冻一般。
站在原地的明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调整了脸上紧张的表情,微微吐口气,心裏不断的自我催眠暗示:冷静,淡定,一定是我的幻听。
不理会耳畔越来越清晰的细语呢喃,明夏她准备回到船舱裏去。就在她跨出的第一步的瞬间,忽地眼前一黑,脑子裏一阵天旋地转的晕眩,随即就不省人事。正当她的身子要与甲板接触的一剎那,她的周身忽地一阵绚烂的金色光华亮起,暗淡了周遭所有的景色。光芒过后,甲板上没有任何痕迹,任何人影。
晚风带着爱琴海特有的味道,依
旧微微吹拂。
没有倒地的疼痛,没有剧烈的磕碰碰撞。一切的一切,犹如重归母体一般的舒适感。周围都是暖暖的,舒适的让人就此沈沦,也心甘情愿。
明夏紧紧的闭着双眼,心裏的紧张,忧虑,畏惧随着周围包裹的温暖烟消云散。她感觉到,她疲惫的心,从来没有如此的舒畅过。
许久许久,又像是短短的一小会儿。沈睡的美梦又被打断,耳畔又传来那道让人烦躁不安的声音:“明夏,快醒来,明夏,快醒来……”叫魂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覆,简直让人心烦不已。
“吵什么吵,叫魂啊?!”明夏怒气冲冲的睁开眼,一个鲤鱼打挺坐直身子,喝斥:“吵都给吵死了,苍蝇一样嗡嗡,烦死人了。”
耳畔安静了,可,映入眼帘的一切让明夏噤声了。
接天连地广袤无垠的墨绿色的森林宛若深海碧玉一般,两道银色的河流仿若玉带,隐隐约约地嵌入森林深处。森林之上,是晚霞余晖的映衬,林雾之气云霞蒸蔚,大朵大朵像极了繁花绽放,像极了白玉雕琢上的蔷薇点缀,瑰丽无比。远处落日的余晖洒遍大地,给所有的生命都镀上一层浅金色,壮丽雄浑又带着温柔婉约。
视线缓缓扫过眼前的壮丽景色,连绵起伏的山峰,无边无际的草原,半山腰上朵朵浮萍一般的云朵,最后,视线收回,脚下光洁腻亮的汉白玉石板让明夏当机的脑子略微回转。
“明夏,欢迎你回来。”那声音又在身后响起。
明夏闻声转过头,一所没有围墻,凹字布局结构的纯木质小院涌入眼帘。小院子的周围载满了桃树,此刻正是桃花满树,落英缤纷。
古朴婉约的中国风在小院子的窗棱,屋架,雕刻,地板上一一展现。凹字小院的的中间,是一座比照八卦图样修建,带有两口泉眼的,直径目测约有六米的汉白玉堆砌的池子。
池子周身的汉白玉上,雕刻有许多浮雕,皆是各种枝繁叶茂的花卉与硕果累累的果实。
池水被分成两部分,奇怪的是,一半是乳白色,一半是浅紫色。两个泉眼都汩汩的冒着,却不见这个池子裏的水溢出。
距离池边一米处,那汉白玉铺就的地面上,似乎还刻着一圈圈的铭文与咒轮,虽然不明白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脑海裏却不由分说的浮现出这些东西的名称:【紫玉泉】,【白玉泉】
,【玉泉池(法器)】,【守护结界】。
“明夏,欢迎回来。”站在玉泉池不远处的明夏还未消化透眼前的一切,又闻耳畔声起:“明夏,快进屋来。”
明夏忽略这个声音对自己的称呼,抬脚朝着凹字布局正对面的那一排五间正屋裏最中间的屋子走去。推开古老的门,“吱呀”一声响起,忽地屋子上方一道明亮的光源亮起,明夏瞇了瞇眼,却不见任何光源来处。
屋子裏,空空荡荡的布局,只有两架高高的约摸三米高,紧靠着墻壁的紫檀木书架。
黑紫色的书架上面摆放的却不是书,而是用不同颜色的丝线编织的绳结有条有理,整齐地挂满一摞摞色泽成均匀的浅青色,长约二十厘米,宽约十厘米,厚度约半厘米的玉牌。每一枚玉牌上皆有不同的花纹与浮雕。整个屋子裏一眼望去,估摸着不下于千枚玉牌。
忽地,脑海裏又莫名其妙的浮现出【玉简】两字。明夏心裏一紧,却没有表现在脸上。
“明夏,你回来了。”出神之际,那声音又响起,声线却变得清晰悦耳,甜美动听。
诧异之余,不等明夏有所反应,她的面前顿时浮现出一张巨大的投影屏幕。对,就像是后世家庭影院一般的投影屏幕。
随即,那投影屏幕上,即刻就出现了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女孩的画像,露胳膊露腿,浑身上下只穿着一张红色肚兜,肚兜上面有一朵用白色与浅粉色的丝线刺绣的重瓣白碗状花莲。
明夏终于回过神,双眼对上那正在屏幕上对着她笑嘻嘻的小女孩道:“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