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夏正式见到凯鲁王子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第一次近距离的观察这个少女漫画的男主角,明夏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受剧本大神眷顾的男人,有了让众多人羡慕的资本。优越的身世,俊秀的外表,良好的教养,还有对官配女主角一颗赤诚的爱情衷心。
啧啧啧,的确不错,要是自己真的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说不定还真的要动心。只是现实,呵,经历过世情冷暖,男女情爱洗礼后的自己,面对这样的人,却在心裏泛不起一点波澜,终究不是适合自己的那盘菜,吃了也伤胃,用后世的话说,不怕胃疼,就怕胃穿孔啊。
面对这位男主角那戒备的眼神,明夏始终坦然自若的抬头,眸光平静如水的望着他,任凭他那审视、怀疑的目光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在明夏准许转身离开之际,她嘴角再也忍不住弯起讥诮的弧度。
王子殿下让明夏她回想起了过往,她过往的男女破事。一个女人,爱错人不要紧,换个重来就是。重要的是,要学会那种对感情收放自如,豁达宽广的心态,最初最终要坚守的本性。因为王子殿下,像极了她记忆裏早就舍弃的,快模糊面容的某个人。
明夏搬到凯鲁王子的行宫做文官的事情,还是没有瞒过塞那沙,他在得知此事后,风风火火地跑来找明夏。彼时,明夏正在那空院坝裏倒腾她从大神殿裏移植过来的花花草草。脑子裏却在思考着今早夹在花花草草裏的一条布条上的消息。
给她这个消息的侍女应该是国王陛下划分给她的领地上的庄园裏的管家德波特所安排,德波特是她自己买来的奴隶,完全衷心于明夏。布条上面传来的消息说,米坦尼境内的所有属于她的商队已经全数安全离开,而明夏她这些年积攒留下来在西臺的财物也还有最后的两批就将转移完毕,还请她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
消息裏提到的这批财物,恰恰就是这些年来供奉在阿丽娜大神殿裏的所有财物。明夏没有想过要去遮挡国王陛下的眼线,反正他也知道她把这些财物放在庄园裏的。不过,等到出军的那一天,明夏就不敢保证这些东西的去向了。
蹲在草丛边,望着南方的天空,脑海裏出浮现出一副美丽的沙漠绿洲画面。那片美丽的没有约束的天空与一望无际的沙漠,才是她自由的天堂。黄金打造的精致鸟笼,留给愿意呆着的人住吧。
“阿丽娜,对不起,我违背诺言了。”伴随着脚步声而来的歉意,随着微风吹入明夏的耳畔。
正蹲在草丛边给花草浇水的明夏淡淡地回应道:“无妨,诺言本来就是用来打破的,更何况,塞那沙殿下你也有自己的立场。”转过身来,释然一笑:“所以,不用在说什么抱歉、对不起之类的话了。”老娘也不需要,咱们在相处也不到三个月了。
“阿丽娜……”
“我叫明夏,大神官在神殿裏祈祷呢。”明夏努努嘴,手执陶制水壶,俏皮的指着大神殿的方向。看的塞那沙也忍不住会心一笑。
“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不是要开战了么?”
“哦,是这样的,皇兄的侧室让我指导她的剑术,就是那位那位战争女神。”塞那沙抓抓头发解释道。
明夏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漫画裏的确有一幕塞那沙指导夕梨剑术的场景,“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现在就要去吗?”
“不是,等午后休息之后,在正殿的院子裏。”塞那沙说到这裏,看了一眼明夏所住的这个院子环境后,忽然欣喜道:“阿丽娜,等会儿你也一起去吧。皇兄宫殿的正院裏也有个莲花池,很大很清澈的。你那么喜欢莲花,肯定也喜欢那裏的。”说完后,他猛然意识到不对,马上又对明夏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明夏无所谓的耸耸肩,打趣道:“哈图萨斯下午的阳光那么烈,你知道的,我呆在大神殿的时候,从来就是能偷懒就偷懒的。还是让我舒服的睡午觉去吧。”去看什么,还想让她的眼睛长痔!疮!吗?去那裏纯粹是自虐啊。
塞那沙听后,心情舒畅的笑起来,陪着明夏整理花草,两人又如往常亦师亦友的相处方式嘀咕了一会儿国家大事,大多数时候,明夏都是安静的听着,必要的时候,明夏很婉转的提出一些自己的看法,这让塞那沙这些天忙碌的烦闷一消而散。两人谈话谈的高兴,却没有註意到站在站在偏殿院子门口的凯鲁王子从开始就一直听到结尾,即便是两人嘀咕着国家大事的那一段因为声音小而漏掉,但仍断断续续的传入凯鲁王子耳朵裏。
当凯鲁王子他听到明夏对塞那沙说:“那就这样吧,下午我是一定要午睡的,就不来看你指导战争女神啦”之时,终于踏进了偏殿,对明夏吩咐道:“明夏,你下午过来一趟,把这些天我让你做的统计给我详细的说说。”其实,刚开始偷听之时,凯鲁王子没觉得
有什么,但是听到明夏那句“能偷懒就偷懒”的话,他很是愤怒,怎么会有这样吃饭不干活的人。
他交代给明夏的工作,用现在的术语总结就是:统计出征前的后勤物资,并作一个完整的数据报表来。可当他亲耳听到父皇给他安排的文官是如此的懒惰恶劣之时,心裏很是不好受,加之他看重的弟弟居然与这样的人如此熟悉,他更是火大,因而才有刚才的一幕发生。
听到凯鲁王子的声音,明夏才觉刚才大意了,居然高兴的忘记了自己如今还没算清楚的处境。只得起身,恭敬的回答道一声是后,凯鲁王子理也不理,直接对塞那沙道:“塞那沙,和我一起走,伊尔邦尼还有事情要说呢。”
见两位王子离开的身影,明夏站在院落裏舒口气,总算把这些危险人物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