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明夏的精神力在半年前的基础上又有了很大的进
步,刚才她在进入随身空间的时候,也能够做到分出一缕精神力留在房间裏,一旦有人靠近,她马上就能从空间裏闪出来。
不过好在今天凯鲁王子宫殿裏的人都相当的忙碌,没有时间关註她。
一直到明夏处理完所有的账本,心裏有了明确的数据后,都没有人来打扰。出了空间,明夏正要去找艾兰娜给她准备今晚要吃的美食,哪晓得刚出踏出偏殿的小院子就遇到宫殿的三位主人归来。
他们三人看到明夏手背身后,悠哉哉哼着小调的样子,顿时都不自觉的停下脚步。明夏朝着他们微微颔首行礼后,就朝着厨房的方向奔去,但是却明显的感觉到背后不止三道视线对着自己像探照灯一般的扫视。
距离出兵的时间是越来越近了。心裏面的紧张,喜悦和欢快却一点都不能显露出来,憋的明夏相当辛苦。前世的时候,她的爷爷就说过,越是高兴越是兴奋的事情,就越要冷静,越当作无所谓。这样才不至于让外界因素扰乱了脑子的思考以及暴露自己内心伸出最真实的想法。
更不要去逞面子上的威风,要低调隐忍。在对方最不註意的时候,给予敌方最致命的一击。而现在,她就要准备逃离西臺了,这四年来,她享受了西臺给的荣耀,享受了至高的尊容,也对西臺做了不少贡献。但是,上位者的贪心与填不满的欲望沟壑让她明白,在此下去,无论是谁坐上那个位子,她必然是被当作棋子利用的尸骨无存。所以,她在这四年裏,暗自地默默地经营着她的退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要在短时间裏建立一个可以让自己信任的脉络与关系网,还的冒着被上位者监视的风险,那的需要多大的代价。
如今,在屈指可数的日子裏,她自由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她不可能像夕梨那小女孩一般的心态,为情情爱爱所困扰。
塞那沙的心思明夏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从来就不点破,努力的维持着这种朦胧的状态。她清楚的明白,一旦这层白纸捅开了,对任何人都不好。先不说王子,就她自己来说,本身就是个异数,她是决计不可能因此而昏头。
在此期间,也听到夕梨抱怨她与凯鲁王子的小打小闹,以及某人承诺的,要在十个月之内灭掉米坦尼的宣言。款待夕梨到自己偏殿裏喝茶的明夏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后,是越发的冷静了。
面临远征军正式出发之前,国王陛下又派人来通知明夏前去皇宫一趟。这一次,便是明夏此
生最后一次见到这位在公元前十四世纪赫赫有名的君主。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明夏故意走了一段距离后,驻足站在不远处,遥遥远望着这个此刻金碧辉煌,色彩绚烂的宫殿,始终无法与后世那仅剩黄土胚的遗址相联系起来。
三日后,凯鲁王子率领的第一批远征军从帝都哈图萨斯出发。
明夏做为随军的文官,安静的跟在队伍后面。夕梨一路上闹腾不一,骑着马兴奋不已。一直到天黑,大军扎营之时,也没有消停过。
当夕梨骑着马回到扎营处,见到伊尔邦尼拿着小刀在黏土板上刻画,明夏坐在营帐傍边捣腾狗尾巴草的时候,非常惊奇的问道:“咦?!伊尔邦尼与明夏不是文官吗?怎么也会随着军队一起来?”
明夏懒得理会她,倒是伊尔邦尼热心肠的为夕梨解释起来:“漫长的远征不能只靠士兵,厨师和工匠也要参加。为了记录这场远征,做为文官也是需要同行的。”
夕梨感嘆之余,凯鲁王子走了过来招呼她道:“夕梨,你过来一下,我来给你介绍我军队的领将。”说着,就不由分说的将夕梨的人拽走了。
这边,伊尔邦尼把一堆黏土板往明夏面前一搁,笑道:“劳烦,给分类整理一下。”
明夏甩开手裏的狗尾巴草,默默地低头做事,心裏却在祈祷着天快些黑透。
天只要黑尽了,今夜,就是一个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