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终于,在一个沙海落日的黄昏,不远处出现了一片郁郁葱葱的沙枣林,沙枣林不远处炊烟袅袅,一派欣欣然的生命气象。
“我们到了,明夏主人。”萨拉骑在骆驼的背上,朝着沙枣林的方向,将手做成喇叭装罩在口边,大声地惊喜的呼喊:“克洛顿,伊哈比,你们快出来,看看谁来啦?!”
这姑娘,真看不出来,激动之时爆发的嗓门如此嘹亮高亢,颇有穿云裂石的架势。这么一喊,惊天动地。本就安静宁谧的绿洲下,所有人都听见了。
骆驼的驼铃叮咚,驮着她们继续向前。
可还没有跑到十来步,就看到一群身着白色袍子,头戴同色泽的方巾系着金色流苏绳的男子骑着花色不一的马匹朝他们奔来。
拉住骆驼,明夏在原地停住,望着那一路烟尘滚滚骑马而来的人群。那骑着黑马的男子在距离明夏约摸十来步远的时候,赶紧勒住马,动作敏捷的跃下马背,踱步缓缓走到明夏跟前。明夏撩开遮挡在面前防沙的纱巾,对着眼前的男子释然一笑。
那男子在见到明夏撩起纱巾的那一瞬,二话不说的就单膝跪下,右手放在胸前,低下头恭敬诚恳地地说道:“欢迎主人归来。”那声音裏,是掩不住浓浓喜悦感。
他身后的人,见到如此情况,也赶紧下马跪伏一地。
明夏适才让骆驼跪下,从驼背上下来,走到在头巾下方露出一撮黑色卷发,皮肤黝黑的男人前,亲手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扶起来,轻声笑着道:“伊哈比,这一年,真的是幸苦你了。”
“伊哈比不辛苦,能为主人做事,已经是伊哈比此生最幸福的事情了。”这位站起身来,高了明夏两个头的健硕男人,便是当年明夏在哈图萨斯最早一批买下的奴隶,他原本就是乌加列境内的贵族后代,但是因为家族的内斗连累,被卖身为奴。明夏看着他当时在奴隶市场裏,被鞭子打的满身是血,可是那如狼一般的眼眸裏流露出的隐忍与血性的凶残,她就决定要买下这个奴隶。
事实证明,她还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德波特也把他教导的不错,加之他本来就是贵族的后代,也是受过教育的,所以,他也就成了十八商队之一的领导。只不过,现在被明夏用来当开拓者,但是他的能力,的确是让明夏佩服。行行出状元,老祖宗说的果然是真理。
“伊哈比,克洛顿呢?”明夏看了看他身后跟着人,没有找到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克洛顿那小子去哪裏了啊?不会又跑去带领商队出去了吧?”
“主人,先到毡帐裏,我等会与你细说。”伊哈比微微皱了皱眉头,扯过话题:“你这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去坐下歇口气,喝点水歇息歇息可好?!”
“好,都依你安排。”明夏把骆驼的绳子塞到萨拉手裏,道:“这一路多亏了萨拉,不然我一个人来找你们,还真要花点功夫。对了,德波特给你消息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主人放心,最多在等个十来天,他就要到了。”伊哈比听到德波特的名字,嘴角也忍不住挂起会心的笑意:“他说他可不敢走陆路,他预计是坐船到比布罗斯,然后从埃及境内到乌加列,在换骑骆驼到贝都因。”
明夏释然,爽朗地大声笑着:“那感情好,说不定还能遇上克洛顿呢。”
伊哈比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带领明夏前去主毡帐。
生活在沙漠裏的游牧民族是米有房子的,全部靠毡帐与骆驼。土着的贝都因人都以畜牧业为生,他们具体有三种牧业。
第一种,就是骆驼游牧民,生活在沙漠深处,典型的大部落,一年四季都在沙漠裏晃荡。第二种,就是山羊绵阳游牧民,这一群人,主要在乌加列,推罗,西顿,比布罗斯一带。最后一种,便是后世才有的,生活在南苏丹的人,他们是分裂出去的人,不过,在公元前十四世纪的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