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凰铎略有些苍白的面上露出二分无奈,二分挣扎,却有六分的难过。
元嘉以袖掩面,泪流不止,死死抑制在心底的那份感情,终于磅礴而出,再也无法止住。
魏凰铎无奈的长嘆,心中疼惜,用手轻轻在她头上抚过,柔声说道:“幸亏我来的及时,没有令你受太大的伤害。”
元嘉抬眸哽咽问道:“你怎么会来到这裏?”
魏凰铎干脆盘膝坐了下来,望着她梨花带雨的的秀面,心中不忍,伸手为她拭去泪痕,缓缓说道:“我进京办点事情,听闻你们来这裏狩猎,只是想偷偷地看你一眼,没有想惊动你。谁知竟然遇上这样的事情。”他眼中显出疑虑:“西区从来不会放养这等凶猛之物,这些野狼是从哪裏进来的?”
想到刚才的事情,他仍不自禁的感到后怕,若是他晚来一步,那后果岂不让他悔恨终生?
他蹙紧了眉头,虽不知道其中究竟哪裏出了差错,但肯定的是,东西区都有专人守护,能出现这么大纰漏,定是人为。
元嘉怔怔的望着他的面容,这是午夜梦回裏,想也不敢想的人,此时却真真切切的坐在自己面前。有心想伸手去触碰一下他的脸,更想扑进他温暖的怀中,尽情的释放自己这些时日苦苦压抑的感情,以及刚才恐惧到了极点的心情。最终她仍只是惨然一笑,罢了,和他终究是不同世界的人。
魏凰铎清楚的看到她眼中的深情与挣扎,终究隐没在那双澄凈的眸子之下,心中微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他侧耳听了一下,远处已有人声传了过来,不敢再耽误下去,暗暗嘆息,不舍的说道:“我该走了,你的侍卫找来了,你……多保重。”他站了起来,留恋的望了她最后一眼,转身飞驰而去。
元嘉目送他的身影而去,将自己脸上的泪痕擦了擦,强忍着站了起来,她已听到了远处一片嘈杂声。
那些人很快的就发现了这裏满地的狼尸,纷纷朝着这边奔了过来。元嘉朝着那边望去,为首之人竟然是皇帝魏凰焱。
魏凰焱见到她,满脸的惊骇之色,冲上来一把将她抱住,声音都颤抖起来:“元嘉,你怎样了?伤到了哪裏?你的侍卫随从都去了哪裏?”
元嘉强自镇定笑道:“我没事,就是扭伤了脚,皇上怎会在此?”
旁边的苏念说道:“皇上在狩猎的时候,忽然发现东区的围网开了一个大口子,怕有野兽进了西区,所以才拐回来的。”
元嘉恍然,难怪他能这么巧的赶到西区。
魏凰焱见她精神尚好,心中略定了定,四下望着那些野狼尸,眼中现出狂怒之色,厉声说道:“看管猎场的是哪个?给朕滚出来!”
他身边的苏念连忙上前说道:“奴才立即喊他过来。”慌忙转身去了。
魏凰焱仔仔细细将元嘉打量了一番,确定她真的无恙,一伸手将自己身上的狐皮大氅扯了下来,铺在地上,悉心的扶着元嘉坐在上面。他低头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足踝,见已经被人正了骨,心中疑虑顿生,又转头看了看地上那一片狼尸,不由问道:“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地上的狼是何人所杀?”
元嘉心中打了个结,不由的有些心虚,竟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声说道:“马儿受惊,将我带到了这裏,侍卫们都还没有跟上来,却不想又遇到这么多只狼。幸亏一个侍卫将我救下了,又替我治了伤,没说话就走了。难道,不是皇上跟前的人?”
魏凰焱垂下眼眸,半晌才缓缓说道:“你说谎了,元嘉。”
元嘉惊愕的抬起头,魏凰焱眼中神色覆杂,转过头再次望向倒地的狼尸,心中说不出是嫉妒还是感激,是庆幸还是怨恨。
他定定的望着元嘉,沈声说道:“朕自幼与皇兄一起念书,一起学武,他的武功招式朕还能不清楚吗?是皇兄来过了吧?”
元嘉惊慌失措,就像被抓住犯了错的小孩子。
魏凰焱将她狠狠搂在怀中,伤痛的说道:“元嘉,元嘉,朕既恨他又感激他;恨他私自进京,却又不得不感激他,是他救了你,是他能让朕再一次能见到活生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