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嘉抚养了小公主后,魏凰焱倒也来过几次。
两人自从上次有过了一次龃龉,魏凰焱虽然也进过几次昭阳宫,但黎元嘉面上总是淡淡的,到了用膳时也不留饭,到了就寝时,也不婉转奉迎,魏凰焱心裏也拗着一口气,即使来了也不怎么说话,两人竟像冷战似的。只苦了两人身边的人,日日大眼瞪小眼,也不知该从何劝起。
自从小公主住进了昭阳宫,魏凰焱倒像是找到了借口似的,以看女儿为由,跨入昭阳宫的频率更加高了几分。黎元嘉也由得他去,倒是因为这个孩子,两人的关系倒是缓和了不少。
黎元嘉命内务府找了两个干凈稳妥的乳母,每日轮流照料着小公主,不出一个月,小公主就长得更加玉雪可爱。黎元嘉找了很多颜色鲜艷的玩具布偶,小公主澄洁晶莹的双眸总是追随着那些玩具转来转去,玩到高兴处还能发出轻轻的“咯咯”笑声。
在小公主过百天的日子,魏凰焱为她办了一场丰盛的百日宴,虽然如今比不上当年繁盛之时,却也办的热热闹闹。百日宴上,魏凰焱当场为公主册封,封号为“晋阳长公主”,其亡母柔妃柳寒云追封为贤妃。
百日宴上,因珍嫔诞育皇子有功,特封为珍妃。此封赏虽然离珍妃心中所期颐的相差甚远,好歹也算晋了晋位份。总算孩子尚小,日后还有的是机会,倒也喜盈盈的谢了恩。
百日宴后,黎元嘉总算在各种忙碌后松了一口气,却不想魏凰焱却带了几名宫中太医来到她的昭阳宫。黎元嘉略略扫了一眼,其中竟然还有两位是专侍奉皇上的御医,不禁目露惊色,问道:“皇上带这几位太医来,是为何人诊脉?”
魏凰焱也不回答她的话,只示意几位太医轮流为黎元嘉诊脉。黎元嘉惊疑不定,却又问不出什么,只得坐下看着一位位太医轮番为自己细细诊脉。几乎有小半个时辰,几位太医才都诊完了脉,一起向她躬身行礼,均也没有说什么,纷纷退了出去。
魏凰焱一直沈默着没有开口,见太医出去了,才含笑站了起来,开口说道:“你放心,没有什么,只是诊平安脉罢了。你休息吧,朕先走了。”
他转身要走,黎元嘉一把拉住他的袍袖,也无法顾忌是否与礼不合,只望着他的双眸,轻声问道:“真的只是诊平安脉?”
魏凰焱眼中根本看不清任何情绪,唇边溢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的她的手,柔声说道:“真的,你别乱想,好好休息。”说罢转身而去。
魏凰焱回到宣德殿,几位太医早已等在殿中。他坐在御案前,淡淡说道:“什么结果?”
其中的钟太医是专门只为他一人诊脉的御医,首先向前跨出一步,躬身说道:“回皇上,臣等细细为贵妃娘娘诊脉,并未发现娘娘身上有何不妥。”
魏凰焱眼中显露出一抹疑虑,轻声自语说道:“没事?依太后的性子,应该不会随意说出那样的话来的。”
钟太医向身边几名太医使了个眼色,那几人默默退了出去,钟太医低声说道:“皇上曾对微臣说过,太后娘娘对岚贵妃用了焚心之毒。”
因为钟太医是太医院首案,又是极放心的,魏凰焱倒也没有对他有所隐瞒,点头说道:“不错。”
钟太医沈吟了一下,方才说道:“不瞒皇上,这焚心乃是前朝所遗留下的一种秘药,至今太医院也只听闻而未曾遇见过,所以臣也不好说,贵妃娘娘身上真有这种毒。况且,臣等也真未在娘娘身上发现有任何不妥。”
魏凰焱皱紧了眉头,过了好半晌才缓缓说道:“行了,你退下吧,此事不得说与任何人知晓。”
钟太医躬身行了一礼,说道:“臣知道。皇上只是关心娘娘身体,所以指派微臣几人为娘娘诊平安脉。”
魏凰焱淡淡点了点头,见他再无话,钟太医低声说道:“臣告退。”慢慢后退几步,转身离去。
魏凰焱仰在身后的软椅上,长长吁了口气,虽然松了口气,可心中仍有疑虑。太后既然为了保住元氏基业,口中断不会轻易说出威胁之类的话语,既然说出来,定然有所依仗,但太医又并未在她身上觉察出什么不妥,难不成她真的没有中毒?还是身上的毒被什么人解了?
一时也想不出头绪,只得作罢。
转眼又过了月余,前方战事不断传来,与塔塔军的交锋越战越烈,各有损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