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笑道:“原来二位姑娘是又拣了高枝了?那真是恭喜啊!看来我们定是要回了娘娘,万万不能阻了二位的大好前程啊。”
倚秋狠狠拉了一下碧唇的衣袖,碧春住了口,倚秋陪笑道:“云姑娘锦姑娘误会了,别听这丫头浑说,没有的事,能伺候娘娘,是我们做奴才的福分,哪能做如此背主之事呢!”
卿云淡淡说道:“日久见人心,这宫裏的日子呀,长着呢,咱们走着瞧。”说罢轻轻拉着阿锦走了。
见她们走的不见了人影,碧春方才咬着牙说:“这两个死蹄子,就会仗着是娘娘贴身侍女作威作福,如今岚妃都这么不得势了,还敢这么嚣张!”
倚秋瞥了她一眼:“你呀,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八字还没一撇呢,你就满嘴的胡沁,等到我们这能离开这裏的一日,再好好收拾她们不迟,沈住点气行不行?”说罢也转身走了。碧春冷冷哼了哼,狠狠瞪了一眼卿云阿锦离去的方向,也跟上倚秋去了。
自从与覃瑛一番谈话以后,卿云阿锦就仔细的盯着下面的几个宫人,太监这边还好,碧春倚秋这两日也有所收敛,却惟独发现了秦嬷嬷的手脚有些不太干凈。
嬷嬷本身俸禄不太高,有时候就会从宫裏顺一些不太要紧的东西拿出去典当接济家裏,秦嬷嬷以前虽然也有些小偷小摸的坏习惯,但也仅仅只是取些米面、鸡蛋什么的。阿锦却在一日与元嘉去花园游玩时,忘记带披风,又转头回来取,却正好发现秦嬷嬷探头探脑的从元嘉的内殿出来。
阿锦当时没有声张,在秦嬷嬷走后,取了披风回来直接告诉了元嘉。元嘉轻轻冷笑:“看来宫裏不整顿是不行了,再下去,昭阳宫就成贼窝了。”
她轻轻在阿锦耳边说了几句话,阿锦点点头。
元嘉唇边闪出淡淡的笑,她不争,是因为她不在意这些虚名,却不代表宫底下的人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看来,是到了该立威的时候了。
十月中旬的天气还不很冷,气候干燥,空气爽朗。元嘉最近心情大好,经常出外游玩,连着卿云阿锦也时时陪同在侧,对底下的宫人也不太管束。有些个小宫女太监不禁也闲散起来,时时在一起嗑瓜子闲谈,覃瑛王顺也不去理会。
一日午后,元嘉用完午膳后,就带着卿云阿锦又去了花园,殿内空无一人。小宫女、小太监都躲懒去了,四周空荡荡的。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缓缓的出现在了东配殿的门口,那人四处望望,见周围没有人,轻轻推开了东配殿的大门,径自走进了元嘉的内殿。
殿中空荡荡的,只有门口的香炉裏沈水香静静的燃着。
那人谨慎的四周望了一眼,直接朝着元嘉平时梳妆的臺子走去,臺子上放着紫檀的首饰匣,裏面满满当当放了一屉子的各种奇珍首饰。
那人双眼放光,却也不敢拿上面常用的几件,就在匣子最下面挑了二件不很起眼的金簪,迅速藏在了怀裏。
她不再逗留,转身离开了内殿,伸手刚拉开殿门却楞在当场。
门外站了好几个人,为首的竟是覃瑛与王顺,身后豁然是黎元嘉、卿云、阿锦。
王顺冷冷说道:“秦嬷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秦嬷嬷脸色大变,吓得一下跪倒在地,头上冷汗直冒,连连磕头:“娘娘饶命,娘娘饶命,老奴一时糊涂,做下错事,请娘娘饶命啊!”
元嘉脸上无悲无喜,声音冷得像冬日的冰水一般:“秦嬷嬷,本宫一向敬你年长,即使有时候哪裏做的不妥帖,也不愿说你,如今你作下此等事情,本宫也庇护不了你了。覃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