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进来,阿锦与卿云连忙行礼:“参见皇上。”
元嘉的身子微微一僵,却没有转过头来。
阿锦与卿云眼神焦急万分,两人对视一眼,卿云轻轻说道:“娘娘,皇上来了。”
黎元嘉缓缓转过身来,表情冷漠而疏离,款款行礼:“臣妾参见皇上。”
魏凰焱心中痛得无以覆加:“元嘉,你和朕一定要这样相处吗?你是在怪朕吗?昨夜朕被人下了迷药,不是真的想要那样对你的,你就不能原谅朕吗?”
元嘉笑的若即若离,淡淡说道:“皇上,有人捅了你一刀,再说请你原谅,你会原谅吗?”
魏凰焱坚定地说道:“如果那个人是你,朕会原谅!”
元嘉笑的讽刺:“可是臣妾不会原谅。无论昨夜皇上的行为是否出于本心,对臣妾来说,早已没有分别。**佳丽众多,人人期盼皇上的雨露恩泽,皇上还是不要将心思浪费在臣妾这裏为好。”
魏凰焱心中也有了三分怒气:“你是朕的妃子,人人都期盼朕的雨露恩泽,你为什么不能也这样的期盼?只要你肯说一句,朕可将整个天下都送到你眼前,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元嘉冷笑,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转身欲走。口中敷衍的说道:“皇上的哪位妃嫔喜欢这天下,皇上自可送去,臣妾对这不感兴趣。臣妾乏了,皇上请自便。”
魏凰焱怒火高涨,一把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厉声道:“你不许走!”
他是习武之人,膂力极大,元嘉痛的脸色一白,眼中神色却不肯示弱,她微微抬起头,唇边露出一抹笑,笑的极为不屑。
“皇上想再对臣妾用强吗?”
魏凰焱顿时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过,面色惨白,放开了元嘉,后退了几步。
他心灰意冷的摆摆手,低声说道:“你好好休息吧,朕改日再来看你。”
说罢步履蹒跚的去了。
阿锦和卿云吓得不敢吭声,见皇帝走远了,方才一边一个扶住身形有些摇晃的元嘉。
元嘉摇摇头,满头大汗,刚才她强自忍耐,几乎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她心力交瘁的坐了下来,双眼无神的望向窗外。
此时此刻,她多么的想念楚灵犀,多想像灵犀一样,自由的翱翔在那片纯凈的蓝天下。
此后有好一阵子,魏凰焱不再进昭阳宫,只是经常将颖贵人招至宣德殿侍寝。短短一个月内,将颖贵人从贵人位份升到昭仪,又再次升到嫔位。升迁之快,竟是在所有妃嫔中最快的。
人人都在冷眼旁观,如果颖嫔若是怀了身孕,即使晋封妃位,也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自从谨嫔吕沅芷亡故后,她所住的永春宫空了下来,魏凰焱便把永春宫赐给了颖嫔,颖嫔本不愿意离开昭阳宫,但是一宫之内无法有两位主位,只好别过元嘉,去了永春宫。
如此一来,偌大的永春宫竟然只剩下黎元嘉一人。她愈发与世隔离起来,除了必要的向太后请安外,几乎不再出门,宫中流言飞起,人人都说岚妃娘娘已然失宠。
元嘉浑不在意,除了颖嫔还时常来探望,平日昭阳宫的大门,竟然再无一人踏入。
朝堂上,诸位大臣纷纷请旨,具言晟王在建兴意图谋反,请皇上早日出兵将晟王除去,如若晟王兵事继续壮大,后果将不可想象。
至于怎样剿灭晟王,众臣子又众说纷纭,有的说找个理由,把他从建兴召进宫,然后群起而围之;也有的说直接派二十万大军,杀进建兴……
还没等众人讨论出头绪,晟王派人从建兴送来请安折,上面说道:屯兵只为求得安身保命,只要皇上善待**,他绝不妄动一兵一卒。
魏凰焱眼中怒火难抑,什么善待**,晟王的母妃早亡,太后与他的情分也只普普通通。他所心心念念记挂着的,无非只有一个黎元嘉而已。
他恨恨地想,二哥,你失了皇位,失了心爱的人,即便建兴有十万兵马,你永远也只是个输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