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贵人心怀忐忑的走在去往宣德殿的路上,太监总管苏念跟在她身后三步之遥。她频频回头想问些什么,苏念总是一脸谦恭的笑,真实情况半点也不漏口风。
昨晚她也一夜未曾安眠,她的东侧殿与岚妃的主殿还有一段距离,她心中有鬼,根本不敢靠过去,只知道岚妃的贴身宫女阿锦与卿云在殿外站了一晚上,也哭了一晚上。
当时皇上发了那么大的脾气,又喝了催情药酒,她虽不知那药效如何,但是当时她唯恐药力不够,还放了那么多……
皇上一大早就将她传唤到宣德殿,难不成是发现了自己下药的事情?
她越想越心惊,短短的一段路竟然走了一炷香之久。快到宣德殿的时候,两条腿都几乎打起颤来,若不是随身侍女艾儿紧紧搀着她,她几乎都迈不动腿。
苏念冷眼旁观,虽然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凭着他多年在皇帝身边伺候的经验来看,皇上昨夜行径失常,和这福贵人多半脱不了关系。
他口中淡淡说道:“福贵人您也快些个,皇上可等了您老半天了。”
福贵人心惊胆战,也顾不上他的语气是否不恭,战战兢兢地进了宣德殿。
五月的天气,不算很热,此时方才辰时许,天气干燥而爽朗,但福贵人的后背竟被她身上出的冷汗生生打湿了一大片。
年轻的皇上面色阴沈,冷冷的註视着她。福贵人进了门抬头飞快地望了一眼他的面色,心中已是惊恐至极,忙不迭的弯腰行礼:“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魏凰焱也不叫起,就让她那么弓着身子半蹲在地上。不出片刻,福贵人的额头上就已薄薄的出了一层汗。
福贵人脸色发白,求饶似地望了一眼魏凰焱,恐惧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魏凰焱冷冷说道:“福贵人,你可知罪?”
福贵人浑身力气就像被散尽了一般,一下子委靡在地。
她双唇颤抖着,说不出半个字来。
魏凰焱眼神阴狠:“昨夜,你给朕喝的是什么?”
福贵人再也无法坚持下去,就像崩溃了一般哭喊起来:“皇上饶命!臣妾只是太想为皇上诞育龙嗣,才出此下策,皇上您饶了臣妾吧!臣妾再也不敢了!”
魏凰焱眼中显出浓浓的嫌恶:“就凭你,也配诞育朕的皇嗣?痴心妄想。”
福贵人只是放声大哭,根本没有说话的力气。
魏凰焱冷漠的说道:“那种药是从哪裏来的?”
福贵人哭声顿了顿,迟疑未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