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盅汤天麻鸽子汤下肚,皇上当即就要太监免去午膳。
方才他色上心头,脑海中皆是抢占初瑾的情形,一盅汤喝下去,这才稍微冷静了些。
初瑾……到底是皇后的弟媳!
如今他本就与皇后离了心,若皇后知晓此事,只怕会愈发难过。
汪德打从王府时就跟在皇上身边伺候,对皇上那点臟心思摸的透透地,当即就知道皇上有些犹豫了,方才明明都露出那等笑容来,就因为皇后送来的一盅汤就改了心思?
汪德可不相信,这越是得不到的就是叫人抓心挠肝……
几日之后,初瑾刚送傅恒上朝,前去正院请安时,就听说了一个消息——太福晋侄女瓜尔佳氏琇琇马上就要进京了。
初瑾并不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字了,这个琇琇是太福晋最小弟弟的女儿,小时候她阿玛前去福建当差,太福晋舍不得她,将她留在京城住了几年,年纪比傅恒少几岁,很是活泼爱笑,是大家的开心果。
太福晋提起琇琇来也满脸是笑:“……这孩子倒是个不忘本的,虽去福建几年,每年都不忘我的生辰,给我写信,还送了不少福建的特产来。”
她老人家之所以这么高兴可不仅仅是琇琇要来富察府上小住,而是她已经听到风声,说是小弟弟擢升有望,马上要调回京城了。
虽说小弟弟在福建也是高官,可他却是生在京城,长在京城,如今一起福建好些年,若真在福建扎根,以后姐弟两人见上一面都难。
也正是听到风声,太福晋的弟弟才说想先将琇琇送回京来,原他们一家老小都在福建,将琇琇嫁到福建也无妨,可如今他都要回京了,难道真要将女儿一个人留在相隔千裏之地?
琇琇是北方姑娘,本就不愿定居福建,一听说这消息还不得信笺送到京城,已经开始动身了。
太福晋身边有嬷嬷说着凑趣儿的话:“琇琇格格与您向来感情好,这是巴不得早些进京见到您了。”
太福晋笑着点头称是:“说起来,琇琇年纪也不小了,这次她回来,她阿玛还托付我帮她寻摸一门好亲事了。”
说着,她更是环顾周遭一圈,在场的有大福晋和三福晋,她老人家半是认真半开玩笑道:“我如今年纪大了,很少在外走动,这年轻的后生也不认得几个,你们若是有合适的,那就帮我们琇琇留意着。”
我们琇琇……
话中亲昵之意非同一般。
大福晋连连称是,三福晋却明白太福晋这话中的意思,太福晋虽出身名门,当年瓜尔佳一族勉强在京中数得上号,可这些年却是日薄西山,一年不如一年,如今京中不少人连瓜尔佳氏一族都知道了。
富察一族上下少不了捧高踩低之人,她老人家这是先把自己的态度摆了出来。
私下三福晋与初瑾提点了这事儿:“说起来,琇琇当初在咱们府上还受过委屈,那时候她去大嫂院子裏,不过夸讚大嫂院子裏的一株珊瑚树好看而已,大嫂背地裏就说她没见过好东西,这话不知道怎么传到太福晋耳朵裏去了,太福晋为这事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直说小孩子哪裏懂那么多,不过是随口一声罢了,大嫂这不是瞧不上琇琇,是瞧不上她。”
“当时大哥吓的连忙把那棵珊瑚树送给琇琇,琇琇也是个有脾气的,说什么都不要,太福晋转手就开了库房送了一棵更好看的珊瑚树过去了……不过这几年大嫂收敛了许多。”
在她看来,大福晋有些事儿虽做的不大对,但这件事上不一定有坏心思,不过随口一提罢了。
但当家主母啊,一举一动那都得小心谨慎的。
初瑾笑着道:“多谢三嫂提点我这些,既然额涅想要给琇琇说亲,我回头问问看九爷,京城裏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儿大多都在御前当差,九爷帮着找一找,总比咱们两眼一抹瞎来得好。”
三福晋想了想道:“我倒是听说你哥哥还未成亲?”
初瑾其实方才也是想到了这一茬,不说别的,这两人名字就怪有缘的,暂不提门第与名声,就说琇琇嫁过去顶着关思柏那样一个婆婆,她还是摆摆手道:“我们家啊……您又不是不知道的,可不算什么好人家,我哥哥的亲事慢慢找吧!”
她觉得太福晋肯定不会答应的。
三福晋却笑了笑道:“上次你哥哥来瞧你,我倒是远远瞧见过一次,觉得还不错,生怕你在咱们家受了委屈,一车一车东西送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春和委屈了你了。”
“我也是有女儿的,其实啊,这姑娘家能嫁给个晓得心疼人的丈夫,对长辈们来说就够了。”
说着,她更是笑着道:“像春和这样的是最好不过了,可天底下又有几个这样的?”
初瑾听了直笑。
其实在她看来,哥哥真的是个很不错的人……这些日子她不是没有四处打听,想要帮哥哥说一门好亲事,这门第高的瞧不上他,门第差不多的一听说关思柏的名声就不愿意了,门第差的姑娘又有些上不得臺面,一来二去,好像还真没什么合适的。
只能再找找看。
等着傅恒晚些回来时,听说琇琇要回来了,也很是高兴:“她啊,胆子倒是大,不像姑娘家,倒像小子似的,有一次她做错了事儿,舅母四处找她,要找她算账,谁知道她却躲到树上去了,却因爬的太高不敢下来,后来还是找人架了梯子将她接下来的,因为这事儿,舅母狠狠拿竹条揍了她一顿……”
“她当时口口声声说以后再也不会做错事,可没出三天,就又把舅母气病了……不过额涅却很喜欢她的,总说姑娘家快些日子就这么几年,总是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