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灵安得意朝着弟弟一笑。
谁知道这一笑不要紧,福隆安却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直扑进初瑾的怀抱:“娘亲……”
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四岁的孩子而已。
这等戏码,时不时就要上演一番。
初瑾有些哭笑不得,想着小儿子这几年下来难道还没习惯玛?可她到底是心疼儿子的,拍着儿子的脊背,笑着道:“好了,都是当哥哥的人,怎么还动不动哭鼻子?阿蛮见到可是要笑话你的。”
“来,娘亲帮你擦擦脸,瞧你,都快成了小花猫……待会儿要鹤嬷嬷做你最爱吃的槐花饼好不好?”
有娘亲给自己擦脸,听见晚上有槐花饼吃,福隆安眼泪这才止住了些,可心头仍旧觉得委屈,抽噎不停。
傅恒进来时瞧见这场景,却也是见怪不怪,笑着道:“来,爹爹抱你。”
福隆安不情不愿投入傅恒的怀抱,想着妹妹最喜欢的是娘亲,爹爹,再是大哥,其次才是他,心中不免觉得委屈,像是想找回场子似的,拽着傅恒的胳膊道:“爹爹,你最喜欢谁?”
这个问题……对傅恒来说都是个难题。
福隆安瞧出他面上的为难之色,忙道:“不能说都喜欢,只能选一个!”
福灵安扫了他一眼,觉得自己这个弟弟实在不太聪明:“笨蛋,爹爹当然最喜欢的是娘亲啊!”
初瑾瞧大儿子一脸得意的模样,笑着道:“哦?为何这样说?”
福灵安正色道:“自然是这样的。”
“弟弟和妹妹年纪小,看的不真切,可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什么都知道。”
“鹤嬷嬷说一个人喜欢谁就喜欢看谁,爹爹每次练剑回来,哪怕我们都在,可爹爹一个看的都是娘亲,也是最先和娘亲说话,得了什么好东西也总是先给娘亲,再是我们。”
傅恒故意打趣道:“嗯,你说的很对,还有了?”
福灵安一本正经道:“还有,我们晚上都想和娘亲一起睡,可爹爹总是不让,总是喜欢自己和娘亲一起睡。”
这让他觉得很有意见。
就连他怀中的阿蛮也忍不住点点头:“对!”
哥哥们都大了,自然不能和爹娘一起睡,可她还是小宝宝,为何不能与爹娘一起睡?
初瑾面上带着几分红晕,有些不好意思。
从前在京城时傅恒忙碌,日日有忙不完的事儿,可到了这地方,傅恒每日最忙的事儿就是看看书练练字陪孩子们玩耍,这精力多的像用不完似的,她虽觉得幸福,可多少也觉得有些疲惫。
傅恒却是神色未变:“你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自然该学着自己睡觉。”
福隆安一听这话,忙从傅恒怀裏挣脱出来:“不,我们还是小孩子。”
说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气鼓鼓道:“爹爹,你老是夜裏偷偷亲娘亲,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起来这事儿也是巧了,前些日子他夜裏做了噩梦,跑去找爹娘,谁知道爹爹竟压在娘亲身上亲嘴儿,当即他就觉得羞羞的,可后来睡了一觉后就忘了这事儿,幸好如今想了起来。
初瑾的脸更红了。
这下就连傅恒面上也带着几分羞涩之意,微微咳嗽一声。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时,鹤儿与乳娘就端着刚出锅的糕点进来,几个孩子一瞧见糕点,顿时凑了上去,吃的是不亦乐乎。
初瑾想着儿子们方才的话,拿胳膊撞了撞傅恒,低声道:“都怪你,都叫孩子们看见了,今晚上我可是要带着孩子们一块睡的……”
傅恒捏了捏她腰间的肉,只道:“不准。”
“惯子如杀子,可不能惯着他们。”
初瑾哪裏不知道他心裏那点小九九,等着孩子们吃完糕点就带着孩子们出去玩。
福灵安带着福隆安是一马当先,跑在最前头,傅恒抱着阿蛮,与初瑾一块走在后头,阿蛮嘴裏咿咿呀呀背诵着昨日爹爹教她的诗:“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如今正是三月裏,春光正好,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块,个顶个都是极好看的,远远看去,一家人好看的就像是一幅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