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女人的描述,这个村子在一个月之前,遭受到了十几个?兽的攻击。而?兽却没有杀光他们,不过是进行了半个时辰的屠杀之后,就不再攻击,转而全员撤退了。
自那之后,这个村子就逐渐走向了落寞。每个人都人心惶惶的,在?到来的第三天,有人找到了这隔绝人气息的玉石,他们没日没夜的赶工,终于是造了这么多的床铺以供躲藏。冬天所储备的粮食全部都换成了米面,只要是能够不出去的情况他,他们都不会离开这最后的安全地带。
每天都提心吊胆让村民们身心憔悴,而钟溟和青央两个人来到这个村子的时候恰逢?兽的霍乱,所以才会让村民们格外惶恐。
女人讲述的时候嘴唇都是发颤的,可见这段血腥的日子给她的打击有多大。她抱着小男孩的指尖泛白,力度之大让男孩痛呼出声。许是被保护的太好的原因,小男孩的眼裏只有懵懂,甚至在女人讲述的同时,还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青央。
对于他来说,大人讲的话或者没有一只会说话的小动物来的更有吸引力。
“狐貍!狐貍!娘亲那个狐貍为什么会说话啊?”小男孩在三个人都是沈默的时候开了口,无辜的眼睛和稚嫩的语气惹得人忍不住嘆息。还是如此单纯的孩子,经历了一场惨无人人道的灾祸!
钟溟看着男孩子默默无言,他这辈子杀过很多人,有孩子有老人有无辜的人命也有作孽深重之徒。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怀一丝悲悯的看待这些可怜人,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概念似乎也没有那么深了。钟溟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怀裏的小家伙,抿紧了嘴唇。
大概是因为他的影响吧。
女人一双泛红的眼睛看着钟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她跪着向前,企图靠近钟溟一点,嘶哑的嗓子因为哽咽变得更加低沈。
“修士大人!我自知我活不了多久了,但求修士大人照顾好我儿,他生性纯良,我不想让他沦为怪物的口腹亦不想他成为无依的乞儿!我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
女人的头一下一下的磕在了地板上,没两下就见了血。她身边的男孩看着自家娘亲,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手去抱那女人,想要挡住她这自残的行为。
其实那女人的身体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她的意志的存在吧,他家裏本来就不富裕,死了家裏的顶梁柱,母子俩剩余的口粮本来就不多。女人就把全部的食物都留给了男孩,自己每次半口都吃不上。一个母亲的爱能有多大,那是足够她强撑着身子为孩子撑起一片天的奇迹。
这其中他们经历了多少苦难,青央和钟溟无从得知,但是单看他们现在都模样,却直接触及了他们的内心。
女人只是一味的磕头,她的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那额间的血液越来越触目惊心。女人身边的男孩已经哭的不能自已,他一直企图去抱自家娘亲,却总是被无情的会开。女人眼中带泪,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是重覆着磕头的动作,那动作却越来越缓慢了。
钟溟看着女人,摸了摸怀裏的小狐貍,感受到了手裏小狐貍的轻颤,忍不住嘆了口气,拉过了那男孩。这样的动作无疑就是认定了女人的要求,在女人再次抬头的时候,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然后……
再次磕下头去的女人没能再抬起头来。
被钟溟拉住的男孩不断的哭闹,他对着钟溟拳打脚踢,试图挣扎出钟溟的手,却始终没能成功。男孩的嚎叫尖锐的刺痛人的耳膜,也刺痛人的心灵,他伸着手,叫着娘亲,而地上蜷缩着的女人却没能再次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