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啊！啊啊啊——”
沈星悦看着上空直劈下来的雷电，和地上疯魔叫嚷的南纟，终于还是舒展了眉眼。刚刚南纟最后的杀招，他扑过去拦下了，也不知道南纟用了什么法子，明明修为不高，自己这被他改造过后的黑火凤凰血脉还是不够看的，被打的狂喷出猩红的血来。
真好，还是红色的。
至少他还没沦为像？兽一样的怪物啊，沈星悦全身被实质化的怨灵纠缠，那些巴掌大的怨灵粘在他的身上，撕扯着他的血肉。怨灵尖利的叫声刺破了他的耳膜，再也没有声响再出现在沈星悦的耳边了。
许久没有享受这宁静的沈星悦觉得这感觉其实还不错。
他睁开眼，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央和钟溟，他们的眼光中带着惊异和愤怒，看的沈星悦觉得很惊喜。其实，他也是留了私心的。
就这样死掉，至少还有人记得他啊。
至少这个曾经给过他温暖的人为他露出了愤怒，至少……多年之后，再提起沈星悦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会一脸茫然了吧。
其实这样也挺好。
感受着身上被怨灵撕扯的疼痛，这一刻的沈星悦甘之如饴，他抬头看着渐渐入春的天气，初春的阳光还不是很暖和。猎猎的风鼓动了他的衣袍，然后被怨灵撕碎。
还记得，那天也是一个晴天，也是这样红色的血液飞溅。哦，当时应该还伴有灵兽发出的呼噜声。那个人御空而来，白衣墨发，玉面青年就这样停在了他的面前，就好像是昏暗森林裏的一束光明。
就是这一道光，照进了他的心裏，让他接下来的岁月裏一只在追随着这光明……
有冰冰凉凉的触感落在了沈星悦脸上，不像是血液的滚烫。隐约间他看见了细雪落在了他的身上，白白的凉凉的，就像是那个人当时触碰他的手。
他说：
【被吓着了吗？】
被吓到了吗？
不，一点都不吓人，只是……执着光明的我有点累了，可不可以倒下来睡一会……
天上的细雪越下越大，在这样的天气裏，这样大的雪已经是反常了，看着劈下最后一道雷之后快速散去的乌云。青天白日，明明阳光还能让树木撒下树影，这雪却有向鹅毛大雪靠拢的趋势。
青央看着躺在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人形肉末，和还附着在上面不断撕咬的怨灵。一下子不知道心裏是什么感觉，只是紧紧的攥住了钟溟的手，视线怎么也无法从那血肉模糊的场景上移开。
最后还是钟溟捂住了他的眼睛，他的声音有些低沈，显然也是对这样的场景很是触动：“不是你的错，怨灵一旦附着在人的身上，就没有办法把他们驱逐……下辈子，他会过得很安稳很安稳，那时候这大陆上不会再有？兽，他会很幸福。”
“他是为我们挡下那一击的。”
“……”
“我们欠他两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