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余新伟哭,心理就会涌起一股无以名状的焦虑,无法漠视,难以排遣。
为什么他总是惹他哭呢?
为什么他不能让余新伟开心?
他能不能当那个让余新伟开心的人?
“别哭了。”
国王起身,顺势向后坐下,抓着余新伟的双臂将他拉起身,与他面对面坐着。
国王略为加重力道地抹着余新伟的脸,试图抹去那些让他心烦的液体。
“没有要跟人过圣诞,为什么不来party一起玩?”
余新伟任国王帮他擦眼泪,委屈地吸鼻涕。
“因、因为我真的有事??而且你约我感觉是??客套话??”
国王无奈。“我对你有客套过吗。”
“可是,你最近很??冷淡??都??不理我??”
拨拨他的刘海,国王盯着余新伟怯怯的双眼良久,靠近他,亲了他的脸颊一下。
“i’m
sorry,
walden.”
对不起,再也不会了。国王在他耳边轻轻说。
比起国王的道歉,那落在颊边的亲吻才是让余新伟瞪大双眼的主因,并且在国王整个人向前将头靠在他肩窝时,连呼吸都忘记了。
“walden??”
国王略显沙哑的磁性嗓音在他耳边响起,余新伟尾椎麻了起来,他发现自己的中枢神经好像瘫痪了,竟然什么都无法做、什么也说不出口,就像电影裏演的中邪,只能静待国王下一步的动作。
“walden??我??”
心跳如擂茶,有火箭在他头上倒数发射,余新伟疯狂吞咽唾液。
“好冷??”
好冷?
火箭发射失败,在空中解体,炸毁的零件砸醒了他,余新伟用力把国王从身上推开,发现湿透的国王真的缩在一旁发抖,想必是man气耗尽,被打回原形。
还没从刚才诡异旖旎的情境转换过来,余新伟坐在原地发呆,在听见国王微弱的“i’m...mmmm...so
cold...”之后才赶紧爬起身,将快要冻死的地精拎起,往浴室跑去。
余新伟将国王公主抱进浴室,让他靠坐在白色浴缸旁。
“国王、国王?”
唤了几声,见国王还是闭着眼,一动也不动。
“快点起来,泡个热水澡暖暖身子,餵,餵!”
余新伟拍拍国王冰凉的脸颊,而国王只是眼睫毛颤动几下,嘴裏喃喃:cold...cold...
他不是开车吗,怎么会把自己淋成这样?余新伟没想到心机重的国王因为想用苦肉计,特地把车子停在隔两条街的巷子裏,但是连国王自己也没想到这苦肉计会这么苦,冷到他意识模糊。
余新伟盯着国王微弱起伏的胸膛,深怕国王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他一时慌张,顺手呼了国王两巴掌。
“你起来哪,快把湿衣服换掉!如果这样就要送急诊就太浪费医疗资源了!”
国王被左右开弓之后终于睁开眼睛,见余新伟满脸担心,国王手撑地坐直一些,缓缓解开因为吸水而沈重的外套,皱眉埋怨:“walden??很痛,下次可以温柔些。”
“没有下次。”如果有下次,会更大力。见国王活了过来开始宽衣解带,余新伟松了口气,没好气地想站起身却被一把抓住,逼得他往前踉跄一下,差点扑倒在国王身上。
国王的脸靠得很近,近到余新伟可以直接掉进他眼裏的淡淡请求。
“原谅我了吗?”
国王难得不强硬的语气化为小小的鸡皮疙瘩,降落在余新伟的尾椎上。他不由自主轻颤,抽回手,蹲着倒退几步,盯着地上的磁砖,说:“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
“那就当你原谅我了。”
余新伟没有说话,心情覆杂。
他实在摸不透国王,完全搞不懂国王在想什么,忽近忽远,忽冷忽热。国王向他道歉,代表之前的冷漠是故意的?现在又想和好?而自己如果为他主动和好而开心的话,岂不显得没用?
可是他本来就很没用??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很久很久都没有朋友,寂寞寂寞就好;如果有了朋友,再回到没朋友的状态,寂寞就变得难以忍受。
挣扎间,听见前方传来放水的声音,他抬头,赫然看见国王坐在浴缸边,上半身脱下的湿衣服已挂在洗手臺上。国王解开裤头,将因为吸水而紧贴在他腿上的牛仔裤自大腿一寸一寸剥下。
雾气蒸腾之中,国王肌理分明的躯体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余新伟面前。
除了家人以外,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这么清楚地看见另一个男性的裸体。对余新伟来说太过刺激的是,因为国王大剌剌的坐姿,让蹲着的他视线正好与国王腿间的那一包平行。
明明该移开目光的,但国王腿间的那一包却有如吸盘一般,紧紧吸住余新伟。他傻楞楞地用眼睛描绘那一包的形状,不小心开始想像那一包裏面装着什么东西。
那薄薄的一层布料,包裹着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什么大小、什么地方跟自己的一样与不一样的??
他不自觉咬住小指,口干舌燥、眼压飙升,心臟如同坏掉的帮浦疯狂加速运作,噗通噗通噗通——
“walden?”
情欲在攻顶前被他的理智狠狠推下山崖,余新伟撇开头,呸的一声吐开小指,狼狈地站起身往浴室门外逃窜。
“我去拿换洗衣服──”
余新伟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门边。国王收回视线,将黏人的牛仔裤拉下,站起身,将内裤脱下,勾在食指上转了两圈。
几分钟后,男人坐在放满热水的浴缸中,结实有力的手臂靠在浴缸边上,湿透的黑发往后梳,眼睛像被安抚的猫一般舒服地瞇起,仿佛整尊雕像泡的是古罗马浴场而不是他家的小浴缸??确认国王整丛好好没有冷死,余新伟抱着衣物站在浴室门口楞了一会,直到眼镜起雾了才回过神。
什么奴性,还要伺候他。余新伟很无奈,匆匆走到洗手臺旁,将换洗衣物放在架子上,背对着国王说:“干衣服和浴巾放在这裏,你慢来。”说完就要走。
“walden。”充满热气的浴室裏闷声回响。
“??干么?”
“过来一下。”
国王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但余新伟的表情看起来很扭曲。
“不要。”
“好。”
国王爽快的回答让余新伟来不及反应,就听见下一句更吓人的话语。
“那我过去。”
还没来得及报警,身旁就出现一只湿漉漉的手抵在他面前的墻上。余新伟全身石化,完全不敢回头。
他可以从热气感受得到,一个man,正浑身赤裸地站在他身后。
国王抵着墻的手微弯,整个人更靠近余新伟僵直的背。
“walden,干么这么紧张?”
“我、我没有紧张!是你的man气很吓人!”
“是吗。”将唇凑近,国王盯着余新伟涨红且微微颤抖的耳根,笑着低语:“我只是想跟你说……肥皂用完了。”
余新伟狠狠一震,用手刀砍掉国王的手,奔出浴室,在门口的柜子翻找一番,然后一手遮眼睛一手将肥皂暴投给国王。
“拿去!肥皂没有不会直接讲吗!暴露狂!爱现!怕人不知道你很大包!”
在门口喊完,不等国王反击,余新伟一溜烟奔去爱的小房间,锁门,趴倒,不断往kidding布偶堆钻去,想把自己埋起来。
而浴室裏的男人已经忍不住笑意,低低笑了起来。
他或许弄明白了,余新伟说的根本不是什么面气——
是魅力。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