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尘的语气,炫耀中带着欠扁。
顾耀林瞳孔一缩,看着楚尘光洁如玉的手臂,那上面正如楚尘所言,守身痣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晚和阿离颠鸾倒凤了一宿,我猜阿离一定是累了,所以特意带了些点心来,”楚尘在一旁喋喋不休,“哎呀,我看你也挺累的,要不也分你一些?可惜了,我们注定命运不同,你因为工作劳累,我却是因为阿离呢,嘻嘻~”
楚尘是存心要气顾耀林,每一句都在往顾耀林的伤口上戳。
然而,令他感到意外的是,这一次,顾耀林并没有像炸了毛的猫咪似的和他吵起来,而是一反常态,直接无视了他,从他手里接过提篮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诶你干嘛呢!我说了我要进去看阿离!”楚尘不依,跟在顾耀林的屁股后头进去。
“我说了,赵离她现在很忙,”顾耀林回头,冷冷地打量着楚尘,眸中的冷意将楚尘逼退了好几步,“你们,不准让这个人进去,听见没有?”
最后一句话,顾耀林是对着门口的门卫说的。
顾耀林平日在培训基地里都冷着一张脸,六亲不认,手下人都很怕他。此言一出,门卫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楚尘进去了。
楚尘在门口撒娇斗狠了半晌,依旧吃了个闭门羹。
“顾耀林你给我等着!你回家后,我定要让你好看!”
“顾耀林,你就嫉妒吧你,你以为这样就能拦住我和阿离相爱吗?哼,你是拆不散真心相爱的人的!”
“你就等着吧,你看阿离回家了,是找你还是找我!”
进不去培训基地,楚尘气得脸颊鼓起,叉腰在门口发着脾气,最后气鼓鼓地踢了下脚旁的石头,只得回家去了。
此时的顾耀林呢,已经根本无暇顾及他了。
顾耀林憋着一肚子的火,提着点心,步履匆匆地赶到房间门口,冷喝道:“赵离!你给我出来!”
房内的赵离一愣,不知又怎么惹着自家的冷美人了。
“行了,你先去摆平自己的家事吧。”连霓见赵离正尴尬地看着自己,也颇为好笑。她们刚刚还在聊要通过后院夫人影响政局,没想到转瞬之间,赵离自家的后院就着火了呢。
赵离给连霓赔了个不是,蹑手蹑脚地从房间里出来,还没关门呢,顾耀林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赵离,有句话叫做一碗水端平。怎么,就他楚尘金贵,使得你凡事都护着他、宠着他,恨不得所有的水都倒在他一个人的碗里?我和大哥、三弟,为这个家的付出不少,楚尘在家好吃懒做,你看上他哪一点了?!”
顾耀林输出极猛,可赵离仍旧一头雾水。
一碗水端平?手心手背?楚尘?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赵离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让顾耀林打住,皱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让你发这么大的火……”
“你问我?”顾耀林气笑了,此刻,在他的眼里,赵离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敢做不敢认的人,“你昨晚对楚尘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楚尘现在,恨不得把手臂贴在我脸上!恨不得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和他,圆、房、了!”
赵离恍然大悟:原来是因为这事!
恍然大悟之后,赵离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除了摸着鼻子苦笑外,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要告诉顾耀林,自己没睡楚尘,他的守身痣,是自己用特殊手段抹除的吗?
此话一出,楚尘要如何自处?
而且,让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和家中的夫君圆房了,不正是她研制药水的目的吗?
所以,赵离只能闭嘴,咬牙认下。
虽然已经见过了楚尘的手臂,但顾耀林的心中仍抱着一丝侥幸,希望是楚尘为了气自己而耍了手段。
然而,眼前赵离的一言不发,落在他的眼里,无疑是赵默认和楚尘发生了些什么了。
顾耀林气极,“赵离,三弟怎么就比楚尘差了?大哥他又是哪里不好?为何,你为何偏要与楚尘第一个圆房呢?”
“赵离,你太让我失望了!”
把提篮往地上一摔,顾耀林头也不回地走了,留在被骂得狗血淋头的赵离呆愣在原地,苦笑不止。
肩上传来柔软的触感,赵离回头,只见连霓把手搭在了自己的肩上,颇为失望地摇了摇头。
身后的大门洞开,显然,刚在的争吵被连霓一字不落地听完了。
不,不是争吵,是顾耀林对自己的单方面责骂。
赵离耸了耸肩,一脸疲态。
“你啊,真不怪你家相公骂你呢!”连霓悠悠然说道。
“行了,别在这幸灾乐祸了,我都不明白他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赵离郁闷地打掉了连霓的手,“让我尽快圆房的是他们,因为我圆房了而生气的还是他们,怎么,让我既圆房又不完全圆房,诶,就是玩儿吗?”真是搞不懂自家后院的男人们!
赵离发着牢骚,十分痛苦。
“问题不在于你圆房与否,而在于你第一个与楚尘圆房!”连霓说道。
赵离皱眉,十分不解:“啊?”
“你难道不知道么?”连霓的眸中闪过一丝诧异,“情理上,顾家兄弟都是你的正妻,而楚尘不过是一介小妾。”
“放着正妻不处,反而与小妾同房,这不仅与礼法不符,并且,若是传了出去,外人只会以为是顾家三兄弟没有服侍好你,与你生了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