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离淡淡瞧了一眼梁晓晓,面无表情道。
“洪小姨太,你让我知道,有些人骨头里的贱是怎么都洗不掉的,难怪你当小妾当的这般风生水起。你看你不辞辛劳跑来我家里好一通胡搅蛮缠,最后还倒打一耙骂我们无耻,真是猪八戒耍钉耙,一套又一套。我们权当免费看了一场表演,谢谢你嘞。”
赵离字字珠玑,阴阳怪气,嘲讽意味十足。
梁晓晓词穷,憋了半天也说不出回怼赵离的话,气的一甩衣袖,再也装不下去了,狼狈地转身坐上轿子,恶狠狠喝轿夫一声:“我们走。”
梁晓晓走后,赵离正打算安慰一下顾耀俞,可顾耀俞情绪低落,笑意苦涩,对赵离说刺绣还没绣完,避开众人躲回了自己的小屋。
顾耀林担心顾耀俞的情况,连忙跟了进去。
赵离见状,只好暂时搁置了自己开导顾耀俞的想法。
梁晓晓虽然混蛋,但那段过去却是事实,今日梁晓晓有备而来,往顾耀俞的伤口好一通撒盐,顾耀俞心情不郁结才怪呢。
等他平静下来,可以听的进去劝说,赵离再找他会事半功倍。
顾耀俞进屋后,顾耀霆犹豫了很久,还是找赵离把顾耀俞之前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告诉了赵离。
今日赵离的态度让他放下心来,觉得没什么好隐瞒了。
顾耀霆说完退婚经过后,接着道:“当时三弟被退婚不久后,村里却传出了喜讯,洪家要迎娶村中的梁晓晓为侧房,并大肆宣扬,梁晓晓才是村中品性学识最好的男子。这把三弟置于何处?他姻亲方毁,成了跛子,心中正是郁结难当的时候。可洪静竟这么快另寻新欢,新欢还是三弟最好的朋友梁晓晓。这给了三弟一个沉重的打击,更加煎熬痛苦。”
单是听顾耀霆的话,赵离都可以想象当时的顾耀俞是何等心碎绝望,虽不知顾耀俞是否爱过洪静,但失去好友和未婚妻主的双重打击,简直让人难以承受。
顾耀霆接着往下说:“他们的结合,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讽和侮辱,仿佛在告诉三弟,你心高气傲不愿做妾,大把人愿意,你身边最好的朋友也愿意!!我还瞧不上你这么个残废呢。算是生生打了三弟一个响亮的耳光,让三弟在村里的处境更为艰难,几乎人人都明里暗里把这个当做谈资,来取笑过他。”
“不仅如此,他们成亲时,梁晓晓还敢把三弟叫了去,当着众宾客的面,让三弟坐在一桌满是老丑女人的桌子,美其名为三弟相亲。三弟受辱,大病了一场,腿伤恶化,更严重了,这才彻底跛了脚。”
顾耀霆说到最后,眼睛猩红,不堪的往事让他悸动不已。
对弟弟的心疼和对自己当初没有拦住弟弟的懊恼,几欲让他心酸地落下泪来。
赵离不想这其中还有这么惨烈的情况,听罢顾耀霆的话,心情沉重地说不出话。
她知道顾耀俞为何会应邀前去,想来他也是要强的性子,不想让人看轻了自己。可是顾耀俞明显小看了那对狗男女的歹毒。
知道这些,赵离突然不想就此作罢了,梁晓晓和洪静的日子过地太好了,她不喜欢。来日方长,她一定要找机会,为顾耀俞讨回公道。
至此,家中气氛低迷,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临睡前,楚尘都还惦记着这事,气地咬着后槽牙对赵离道:“离君,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一想起那个贱人的嘴脸,我就恨我刚才怎么不冲上去打她一顿。”
“好啦,打她作甚?也不怕脏了手。”赵离哭笑不得。
“那怎么办?就算了?”
楚尘极不甘心,躺在赵离身边,掰过赵离的脸看着自己。
赵离挣脱楚尘的手,淡淡说。
“来日方才,多行不义必自毙。”
——
昨晚的事情闹得大家都不愉快,顾耀俞早饭都是在屋里吃的。
临出门的时候,赵离去门口叫了顾耀俞几句,本想说点什么,可听到顾耀俞声音勉强,她选择闭嘴。
这种不愉快持续很久,要不是摊子的生日一如既往的好,赵离估计这一整天都不痛快了。
忙碌了一个早上,临近收摊的时候,理安堂内突然急冲冲跑出来一个小姑娘,着急地奔向赵离,嘴上慌张道。
“赵先生,赵先生不好了,堂内有一个急症病人晕倒了,情况很危急。”
小姑娘是药堂的帮工,叫夏蓝儿,平日没少出来跟赵离聊天打闹,这么多天下来,她们已很熟悉。
夏蓝儿一席话惊了赵离三人,情况紧急,赵离忙放下手中的事情,朝夏蓝儿走过去。
顾耀霆和楚尘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赵离问:“姚大夫呢?病人晕倒的原因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