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桓便不忿地打上来,却又一瞬之间低落下去,转身提了两壶酒,招呼沈桑一同来送。
“你把他送回去,别半路掉坑裏了,人府裏的那个不愿意。”沈桓淡笑道,“我在这儿送送其余客人。”
沈桑笑盈盈地点头,搀着陆昭戎往外走。
沈桓跟着走到门口,立住不动,问他:“你想好了?与周鄂。”
陆昭戎没再说话,只是回头看着他。
沈桓也不吱声,趁着月色,提着酒壶晃了晃。
陆昭戎抬手接过,转身往回走。
沈舟山沈默片刻,忽扬了一个笑,说道:“祝你……百年好合?”
他闻言笑了笑,脚步略停,摆了摆手,道:“多谢。”
沈桓没再出声。
沈桑道:“快快快,让我去见见你的那个谁,我快着急死了!”
陆昭戎拍了拍她的脑袋,与她讲了一路长玉的事,人已有七分醉。
回了府,先去见了母亲,不冷不热地说了几句话——主要也是无话可说,接着去陆公的书房裏坐了一会儿。
思来想去,陆昭戎忽然觉得这家裏没什么归属感,见了大哥也是徒增烦忧,便直接去了与尔苑。
沈桑眼睛亮亮地,嘀嘀咕咕地说着:“没想到你居然喜欢这样子的人……还以为是嫂嫂。那我待会儿怎么称呼呢?”
陆昭戎笑了一下,晕乎乎地没能说出话来。
远远地,看见屋檐上一道人影在月光下,如披月而待,静候已久。
他脸上顿时泛起柔情的笑意,一步一步蹒跚向他走去。
于长玉正盘腿坐在屋檐上看天,瞧见他过来,轻飘飘落下地来,静谧安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