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长玉便低下头,回应道:“能的。”
“如果他愿意来的话。”
于燕之闻声深深皱了皱眉,眼睫垂落下去,又问:“若天道不允呢?”
于长玉接过话去,言语认真道:“便再上祭臺。几十年光景,总有一天,会允的。”
于燕之再问:“不允,你便不走了吗?”
于长玉便坚定地摇头,回说:“不走。”
于燕之剎那间抬头,似乎欲言又止想要训斥,却又最终忍耐下来,耐心劝讲道:“长玉,世事是难两全的。你不能总仰仗自己的身份,本事,来破坏旁人定好的规则,你让别人怎么办呢?”
于长玉沈默不语,安静地听着。
于燕之看他听进去了,伸出手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破坏了旁人的规则,就该要有人付出代价。原本天地之事,不便我置喙,可你改一次,又改一次……你这般执拗,今日上了祭臺,天道必然要允了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今日允了你,明日旁人再求,他允不允呢?”
飞花一阵飘荡,于长玉容色浅淡,仙气飘然地伫立其中。
寂然许久,他抬眸时眼中透出些破碎的光,言语苍白道:“我再等他,最后一次。”
于燕之闻言沈沈嘆了口气,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往下面去,答应道:“我去准备祭祀,你不要和天道争执,下了祭臺我们就走。”
“好。”于长玉答应道。
听不见回答,目送着于燕之融入人群裏,带着不虞的祝师离开,在一众仰头观望的视线裏,他忽然抬了抬眼。
赤金色的眼瞳裏划过一道凌厉的光,巨大的压迫力冲荡开宁静祥和的画景,一阵威压摄魂夺魄,霎时间无人敢再抬头。
片刻交谈吸引了天虞山上下原本要离开的观望之众,于燕之手裏攥着于长玉交托的玉佩潇洒离去,留下一片凑热闹的忐忑不安。
此时一片寂然,众人道,有些热闹,还是不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