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先生,这好处,听起来,是还可以。”
穆颂点点头,一副被打动的模样,看得柳迪心头一喜,刚想趁热打铁,再劝诱几句,就听穆颂又说。
“只不过,不太大气,不太像陆家人的行事作风。该不会,是你自己现拟的吧。”
“怎么可能?”
柳迪一口否认,只是气势上,终究落了下乘。
看着柳迪变了脸色,穆颂戏谑的笑意都憋不住了。
“你大概不知道,十年前,陆远就给我开过这样的价码。别说看在我兢兢业业干了十年的份上,就是通货膨胀,也不会还是这个数吧。”
“怎么?嫌少?不是不能谈……”
柳迪楞了半天,不知是装不懂,还是不肯服输,冷哼一声,把话往钱上扯,口气裏的轻蔑意味,呼之欲出。
“谈?跟谁谈?跟你么?你是哪位啊?
一口一个代表陆家,你真以为,你有个给陆家打工的父亲,就当自己是陆家人了?”
“你!呵,不论怎么说,叔叔阿姨信得过我,才让我来把他们的儿子带回家……”
柳迪终于装不下去了,梗着脖子争辩,憋得满脸通红。
穆颂却一脸淡然,冷哼一声。
“哦?是么?那你恐怕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了。”
“你,你别太嚣张了,等我搞定陆远……”
“你要是搞得定,又何必来跟我费劲呢?”
穆颂歪着脑袋,笑眼弯弯地望着柳迪,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眼裏笑意的浓度,就抑制不住地加深。
“呵,行,今天总算是见识到穆先生的好口才!
怪不得陆远一直跟我说,说你上上下下,也就这张嘴厉害了。”
这句话,像是气急败坏后的最后一招,就算可信度不高,但还是让穆颂不禁联想起陆远曾经百般回护柳迪的样子。
一时心钝,脸上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战斗”的兴致也随之消退。
真的是,何必呢?
要不是陆远,柳迪在他的世界裏,又是个什么东西?
现在,连陆远都该滚出他的世界,柳迪,更是p都不算,跟他争个高低,又有什么意思。
穆颂这么一想,就收起他拉满的武力值,冷笑一声,道了句“承让”,扭过脸,不打算再理柳迪,却听见一旁的安全通道,传来一阵异响。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陆远从安全通道裏推门而出,一脸怒气。
“小柳子,你要是记性不好,记混了,这事就过去了。
不过,以后别拿不确定的话,四处乱说,尤其是,这种搬弄是非的话。”
陆远三两步走到穆颂身边,心肝宝贝儿似的,一把将穆颂搂进怀裏,盯着柳迪,满是警告的意味。
“天也亮了,你现在去机场,还能赶上中午吃饺子。”
逐客令下得这样明确,任柳迪再能装,也绷不住了。
“行,是我多余。”
柳迪冷笑一声,进门拿了自己的外套出来,看着紧搂在一起的两人,一脸不屑。
“陆远,你可真是让我开眼了,为了个金丝雀,做到这种地步……”
“穆颂是我的爱人,不是什么‘金丝雀’!别他妈让我再听见这三个字!”
陆远这一嗓子,声量不轻,不仅把柳迪脸吓白了,连穆颂都震了一跳。
“好,好,我看你作到什么时候!”
柳迪再撑不住了,走到电梯旁,疯狂按电梯按钮,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电梯坏了,走楼梯吧……”
陆远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恨不得柳迪立马消失在眼前。
柳迪也自然听出来了,脸上一阵红白,狠狠瞪了陆远一眼,转身进了安全通道,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中,迫不及待地离开了这颜面扫地的地方。
柳迪一走,陆远长长舒了口气,这才低头看穆颂的脸色。
“颂,那个,都是他瞎说的,你别当真。”
穆颂还在陆远刚才那声怒吼中没回过神,蓦地被唤,才反应过来,柳迪已经走了。
转过头,望着一脸忧虑的陆远。
“你怎么从那出来?”
“电梯坏了,我等了半天还没修好,就爬上来了。”
“哦,那你听到了多少?”
“就……听了几分钟吧……”
陆远有点心虚,可立马又补充。
“反正你别信他,他说的,没一句真话,我爸妈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你怎么知道?”
穆颂眨眨眼。
“我们的事,我早就跟我爸妈交过底了,他们不可能插手的。”
陆远说得很坦然,穆颂却听得一阵混乱。
“什么鬼?交什么底?”
“当然是我这辈子认定你的底啦!”
陆远底气十足,好像陈述一个不容争辩的事实,却把穆颂惊呆了。
“你……怎么可能?”
穆颂本能觉得,狗男人是在忽悠他。
要是真如他所言,陆家二老怎么可能这些年对他不闻不问,甚至,从没让陆远带他回过家,也没出席过任何家庭聚会。
“不骗你,我二十九岁生日宴,出了那檔子事,我爸跟我深谈了一次,我就明确表示过,和你是认真的,而且打算一辈子走下去。”
“……”
穆颂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陆远继续絮絮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