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越来越疼,连给自己倒杯水都费劲,更跟别提吃饭了。
可头太疼,又睡不着,辗转反侧间,穆颂百无聊赖地翻着微博,得知了柳迪那晚的大秀。
九宫格裏,很是热闹。
那么多的帅哥美女、华服精品,还不乏一些名流,不过,倒是没看见陆远的影子。
凭穆颂对柳迪的了解,如果陆远给他撑场子了,他一定会大书特书,好好感谢他的“好哥们”。
可这一次,不仅名字没提,众多照片裏,连陆远的衣服角都没有。
难道,陆远这次去h市,并不是为了柳迪?
穆颂生了疑,心裏的结,也不知不觉地松劲了,还小小地自我责备了下——实在太草木皆兵了。
如果这时,穆颂能见好就收、关掉微博、放下手机,蒙头大睡一觉,也许,就不会有后来的事。
只可惜,修行不到家的穆颂,尚不能熟练掌握“知止法门”。
说不清动机,随手点进几个被柳迪@的微博号。
而在其他人发的照片裏,哪怕是远景大合照,坐在秀场第一排的陆远,还是被穆颂一眼捕捉到。
……
看来,欺骗他的,从来不是他自己的直觉啊!
看着千辛万苦寻来的真相,就这样摆在眼前,本就头疼欲裂的穆颂,憋闷至极。
可又无处发洩,只能一气之下,把传递真相的手机,狠狠摔碎在墻上,就再没了气力。
昏昏沈沈睡了过去,直到凌晨三四点,被头疼闹醒。
挣扎着开了灯,穆颂给自己量了个体温。
看到红线直破了40度,从未如此高热的穆颂,一时慌了神。
顾不得许多,想给陆远的医生朋友肖杉打电话,结果……手机被摔坏了。
没办法,穆颂只得挣扎着下楼。
谁知道,实在烧得厉害,腿都软了,一下子从四五级臺阶上摔了下去……
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又病又残的穆颂,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好一会,最终还是被求生欲激发,艰难地爬到座机旁。
因为记不起肖杉号码,又没别的办法,人生第一次,打了120。
进了急诊,诊断说得了甲流,加上腿又摔骨裂了,医院给穆颂安排了独立病房,一住就是十天。
期间,医生问过他几次,要不要通知家属,穆颂都说没有家属。
而他自己,摔坏了手机,任何人,也联系不上他,包括陆远。
回想起那十天,穆颂觉得,他第一次尝到,与世隔绝的快乐,心情也从最初的憋屈,慢慢释然。
所以,出院时,他没再拒绝医生,给陆远去了电话。
而神奇的是,向来让他“久等”的陆远,这一次,倒是闪电速度。
没一会,就出现在他面前,只不过,脸色很差,差得穆颂都不知道,到底谁才是出院的病号。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联系我?你知不知我找你……”
“你找我|干嘛?”
“我……”
习惯了站在上风的陆总,那时候,还没被锤打到认清自己的心。
一时间,面子上头,把天赐的解锁良机,又变成了困死他们的死胡同。
“还不都是你乱收拾,把我急用的文件,都不知道塞哪去了……”
刚出院、还有点虚的穆颂,没力气也没心情吵,只是翻了陆远一个白眼。
“你的东西,我怎么敢动?不都在书柜第一层吗?”
“可我……我就是找不到……”
“找不到也不该找我,我又不是你秘书。”
“那你也不能一声不吭就消失十天吧!”
这话要是搁在现在,穆颂一定回敬一句,“我消失一辈子,都跟你没关系。”
可那时,看见认识八年、从未哭过的陆远,眼眶竟然可疑地泛了红。
穆颂的心,纵使还滴着血,终究是没忍住,一时软了下来。
“怕传染给你。”
“那……那也该告诉我一声。”
“告诉你干嘛?一点用都没有,还白操心。”
自以为无所不能的陆总裁,哪裏忍得了被说没用?
脾气一上来,也管不了四处都是人,一把打横抱起瘦成干柴的穆颂,直直丢进车后座,拉上了车帘。
“你说谁没用呢?”
手撑在穆颂身旁,半是搂抱、半是挟持,陆远盯着“失而覆得”的人儿,一刻也等不住,吻了上去。
时空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天天杵在眼前的人,久之如空气,熟悉得都感觉不到存在。
可一旦拉开了距离,再隔以岁月,被偏宠的人,才慢慢有了些觉察,这个人,对于自己,到底意味着什么。
所以,那次“深刻的教训”之后,陆远很是殷勤了一阵子。
可也,仅仅,只是一阵子。
虽然说话做事,比之前强了不少,可还是会时不时,在跟柳迪有关的事情上,习惯性地犯浑。
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生日闹剧,他们二人,也不会终究走到分崩离析的一天。
“穆颂哥,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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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陆远:呜呜呜老婆都是我的错……可我,也是没想到,你这么能顺藤摸瓜啊!不然,我肯定不仅不许小柳子发我的照片、提我的名,还要让摄影师拍都不许拍。不!不仅摄影师,所有人拍的,都全部销毁!
穆颂:……你该做的,不是压根不该去么?
陆远:哑口无言·瑟瑟发抖·弱小无助.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