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穆颂哥想考我们学校的研究生?”
听了穆颂的解释,白煦又惊又喜。
“是啊……怎么,怕哥考不上?”
“怎么会啊!穆颂哥能上z大,高考怕是状元吧!考我们学校,不是小菜一碟?”
白煦赶忙趁机吹起彩虹p,穆颂却真情实感地沈下脸。
“哎,廉颇老矣哦,废了这些年,早不是当年的状态了。
再说了,社会学招生人数少,好像一年就1、2个。
跟你们这样生龙活虎的小年轻竞争,我可没什么把握。”
穆颂说着,身子向后仰了仰,真一副信心不足的样子。
从相识以来,白煦很少见到这样的穆颂,因为在他眼裏,穆颂很有些无欲则刚。
没什么想要争取的东西,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流露着“随便”的豁达和自信。
而当下如此情绪,可见,是真的想要了。
“穆颂哥,这我可要批评你了!怎么能一上来就长对手的志气呢?可不像我心目中的你啊!
再说了,你不是总鼓励我事在人为么?只要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做到的!”
白煦说着,伸出手来,想要跟穆颂来个“战友的握手”,穆颂却一脸黑线。
“呃……呵呵……不用不用,怎能劳烦白少陪我一起努力呢?就把图书证借我用用就行了。”
穆颂暖着脸,在白煦伸来的手上拍了下,来了个highfive。
“怎么样?白少肯帮这个忙么?”
穆颂本以为,这件事对白煦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向来大方的小少爷,一定眼睛都不眨就答应。
谁知,听了他的话,白煦好一会没吭声,脸上还露出一抹尴尬。
“穆颂哥,这个忙,怕是有点难帮……”
“怎么了?学校规定不允许?”
穆颂很惊讶,除了这个解释,他想不出别的,可白煦看着也不像听学校规定的人啊……
“倒不是怕这个……”
果然,白煦矢口否认了。
“只是我们图书证,自带ai识别芯片,每次使用,都要扫脸的。”
“哦……”
穆颂长嘆一口气,确实脱离校园太久了。
科技日新月异,而离前沿科学近的地方,哪裏还需要一纸公文来约束人的行为。
“那就算了,我自己再想想别的办法。”
穆颂嘴上说着没关系,心裏到底不无失落。
如果真有其他的办法,他大概率,也不会向白煦开这个口。
毕竟,在他最初的计划裏,考研的事,在尘埃落定前,不希望被人知道。
不是怕考不上丢人,而是确实没什么把握,他自己暗暗努力也就罢了,若有别人的关註,穆颂反而会有压力。
所以,两个月前刚到s市时,穆颂就一口气,买好了全套的考研资料。
又报了个线上辅导班,地下工作者一般,按时按点,窝在自己的书房裏,每天都自学两三个小时。
刚开始,覆习英语、政治、高数这样的综合学科,对穆颂这种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学霸,几乎没什么难度。
抱着覆习□□,一通死磕,几套模拟试卷做下来,都能达到预期的成绩。
可到了社会学的专业课,却是遇见好大一只拦路虎,怎么努力,都摸不到考题的命门。
不过,学霸到底还是有学霸的底层逻辑,在反覆被困瓶颈后,穆颂不断反思,试图找出问题的癥结。
最初,他还以为,是因为没上过系统的课程。
所以用了一个周的时间,把推荐的教材细细捋了一遍。
果然,答题的思路是越来越靠谱了,只是,离标准答案,还差不少意思。
而通过钻研覆习辅导书,穆颂发现,社会学的知识点,实在太博大了。
很多时候,出题的框架,根本不是基于手头的教材,而是很多他听都没听过学术着作。
这一下,穆颂才彻底明白,答不好题,根本就是读书太少。
于是,他四处搜索,试图找到最全的推荐书单。
却发现,并没有所谓“最全”,甚至,每位名师推荐的,都多少有些出入。
如此一来,把书全买回家就不大现实了。
再加上,很多学术着作,市面上早就没卖的了,穆颂这才把主意,打到s大图书馆上。
作为社会学的顶尖学府,s大历来不缺社会学大师,很多被推荐的着作,甚至都是出自s大社会学天团之手。
与获得难得的学习资源相比,自己的那点羞怯心理,在当下的穆颂看来,就不值一提了。
所以,他才把自己要考研的事,大大方方告诉白煦,又跟白煦开口,提借图书证的事。
谁知,却碰了钉子。
这下该怎么办呢?
穆颂有点愁,但还是安慰自己,总会有法子的。
天无绝人之路嘛!
果然,心诚则灵,穆颂的念头刚一闪过,就听白煦又开了口。
“诶,图书证不能借给你,但书可以借呀!穆颂哥,你把想借的书名给我,我去给你借不就得了?”
“啊?!这……这太麻烦你了吧,不好不好。”
穆颂连连摇头。
他不是没想过这种更保险的法子,但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因为确实怕麻烦白煦。
毕竟按他看书的速度,借阅恐怕会很频繁。
而且,学术着作,一般都挺厚重,劳烦娇娇的白少爷扛来扛去,穆颂可不敢。
“哎呀,穆颂哥!跟我你还客气?难道,我不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吗?”
看着白煦委屈巴巴的表情,穆颂一滞,尬笑一声,不无安抚道。
“哎呀,那自然是啊!何止是最最最好的朋友,你可是我现在唯一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