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没理陆远一样,穆颂也没搭理白煦的问题。
“还吃不吃饭了?一会过饭点儿了,又没吃的了……”
穆颂说着,也不拉白煦了,越过两人,自顾自,往s大为数不多对外开放的食堂走去。
察觉出穆颂的不快,纵使还有诸多话想问,白煦也不好再磨蹭,赶紧三两步跟上去,扔下陆远一个人站在原地。
“穆颂哥,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赶紧走!再磨叽,那人就跟上来了!”
穆颂歪过脑袋压低声,和紧跟在身后白煦小声嘀咕着。
“噗!”
穆颂的一句话,把白煦之前的不快一扫而空。
“好啊!那咱们可要再快些才可以呢!”
说着,白煦脚下似踩上了风火轮,拉着穆颂,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疯跑起来。
“餵,餵,小煦,白煦,白少爷!”
腿不如白煦长,年纪却比他大不少的穆颂,经不起少年这百米冲刺的火力,跑了十来步,就喘着粗气叫了停。
“快……快也不是这么……个快法吧!”
“哈哈哈哈哈哈……穆颂哥,你看你,脸都红了!”
“废话!我心……都要跳出来了,能……能不脸红么?”
“哦?是吗?!真跳出来了吗?让我摸摸看……”
白煦说着,就欺身过来,一只手,直直探上了穆颂的胸口。
哪怕只是一瞬,穆颂起伏胸口的触感,也热烫烫地,印在了白煦的手心裏。
“你,你干嘛啊?!”
突然被“袭胸”,穆颂吓了一跳,立马弹开一米远。
而成功揩着油,白煦立即把煲汤的事,丢到九霄外,一把揽过穆颂的肩膀,不无安慰似的。
“哎呀,开个玩笑嘛……走走走,吃饭去……”
说着,就卡着穆颂的肩,半揽半拉着,大步流星地,带人往学校食堂区走去。
当下正值饭点,暑期学生不多,可遛娃的居民,还有慕名前来的游客,却不少。
所以,繁忙的校园大道上,两个男孩间的打闹,并不怎么扎眼,没有引来过多关註,除了一直默默跟在后面的陆远。
他们的嬉笑,揽着的胳膊,摸上的胸……一丝不落,陆远全都看进了眼裏。
若不是体力不济,拳头都握紧的陆总裁,除了浅水滩的经济丑闻要压,恐怕,还要多一条大闹大学的社会新闻要压。
可当下,别说大闹,连快走几步赶上去,陆远都难做到,也就只好硬压下邪火,暂且听之任之。
心裏却想:小兔崽子,等爷血槽恢覆,一定打得你知道,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小兔崽子,此时却还正想着,怎么能多变出些花样,趁着陆远身心脆弱,多捅几下子。
“穆颂哥,吃了好久松竹园了,今天换个口味怎么样?”
“嗯?不是只有这家对外开放吗?”
“可我们也可以吃对内开放的呀~”
白煦眨眨眼,从兜裏掏出自己荧光蓝色的饭卡,如显摆超级黑钻卡似的,在穆颂眼前一晃。
“咳咳……差点儿忘了,白少爷是尊贵的校内人士。”
“哈哈,那可不!”
小少爷洋洋得意,咧着嘴,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走吧,今天就让穆颂哥,体验一下校内家属的待遇!”
“额……小煦啊,这裏可不能用‘家属’……”
“嗯?为什么啊?”
“‘家属’这个词儿,有点微妙,范围可大可小,容易造成歧异。以后,像咱俩这样的关系,还是用‘亲友’。”
“啊?‘家属’跟‘亲友’不是一个意思么?
再说,咱俩的关系,都可以穿一套睡衣了,怎么就不能算‘家属’呢?”
穆颂:……
手边没词典,穆颂一时也解释不清,这两个词微妙的差异。
但又莫名责任心作祟,觉得有必要纠正这孩子的错误,免得他到了正式场合说错话。
“总之你记住,‘家属’只能用在非常亲密的关系上,比如配偶、父母、子女……”
小狼狗看穆颂认真起来,也不好再逗他,只得装模作样应下来。
“哦,原来如此啊,那是我用错啦……”
心裏却还有,没说出口的下半句话——“应该是准家属才对”。
“嗯,知错就好,以后别乱用了……
小煦啊,你别嫌你哥我啰嗦,这些话,你身边的人,肯定都不跟你说的。
可语言这个东西,看起来不重要,但其实最体现一个人的知识文化水平。
你将来可是要干大事的,天天打交道的,可都是大人物,咱可不能在这上面栽跟头……”
穆颂当代唐僧的佛性,除了体现在不识情爱上,还体现在苦口婆心教育年轻人上。
絮絮叨叨、罗裏吧嗦说了一大堆,末了,还来一句——
“你说哥说得对不对?”
势要把年轻人说得心服口服。
而野心勃勃想吃唐僧肉的奶茶狗,自然是他哥怎么开心就怎么说。
“对对对!穆颂哥说得都对!”
“看,又说错话了吧!认可别人的时候,绝对不能这样,一听就很敷衍,要说……”
白煦:……
被指责敷衍的小狼狗,决定来一记直球,来向他哥证明自己的真心。
“穆颂哥,你对我真好!”
白煦嘴上说着,动作也不忘跟上,一把握住穆颂的手,把穆颂嘴裏的念念有词,一下堵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