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穆颂哥,需要我帮忙打击报覆回去么?”
白煦盯着穆颂,眼裏尽是认真,似乎连怎么打击报覆都规划好了。
穆颂:……
“额,小煦,穆颂哥刚才说的话,你又忘啦?别跟疯人一般见识……”
“那他再欺负穆颂哥怎么办?”
“不理就是了……”
“这次是认真的?”
白煦怕穆颂又动摇,暗戳戳提醒他,陆远刚搬到s市时,他也答应过,离陆远远一点。
而接收到白煦的提醒,穆颂脸上闪过一瞬尴尬,但很快镇定下来。
“额……上一次也认真啊。”
他可是一直洁身自好,能离陆远多远,就多远。
可耐不住,陆远死缠烂打要离他近啊!
……又不能怪他。
穆颂小声在心裏bb。
不过,看着白煦信任的眼神,穆颂觉得,当哥哥的,还是要说话算话,不能总这样被小年轻提醒。
“咳咳,哥肯定能管好自己,至于别人么,不过分的话,当空气就好了,时间久了,他就自己没趣儿了。”
“好!穆颂哥要是需要援助,尽管跟我开口呀。
现在的社会,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也要保护好自己呢!”
白煦说着,反握住穆颂替他扇风的手,看着穆颂,笑意浅浅。
这一幕,放在小说裏,原该是个兄友弟恭的温馨情节,可当下的气氛,却莫名让穆颂背脊发凉。
幽幽抽回手,穆颂也挤出丝笑,拍了拍白煦的肩膀。
“嗯,小煦也是呢!”
白煦:……
“咳咳,不早了,穆颂哥要继续回图书馆看书吗?”
穆颂看了眼时间。
得,被一老一少搅合着,又浪费了好几个小时,转眼,都三点了。
“不了,今天的任务看完了,回去还有别的事。”
穆颂说着,站起身,就要先走,却被白煦一把拉住。
“我也要回去,穆颂哥坐我的车吧!”
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超跑,穆颂心想,这不到两公裏的距离,还不够它一脚油的呢。
刚一打着就到地,穆颂晕车,经不起骤起骤停的折腾。
“不了,我还要去趟超市,走过去,没多远,正好散散步。”
找了个得体的理由,穆颂跟白煦道了别,就拎着包,晃晃悠悠往家去。
途经常逛的超市,想起昨天买给自己的食材,都给狗男人煲汤了,便又拐了进去。
站在冷鲜柜前,对着一排老母鸡,穆颂挑了许久,挑得脖子都酸了。
常年码字,穆颂颈椎本就不好,这会有点发麻了,便想转转脖子,纾解一下。
谁知,一仰头,却从冷柜一侧的镜面条中,看见了个黑衣男子,正拿着手机拍自己。
穆颂一惊,骤然转头,那人竟仿佛做贼心虚,立即闪身离开,一秒都没停留。
穆颂想要追上去,可那人实在闪得太快,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消失在重重货架之后,无影无踪了。
额……
什么情况???!
从超市走回家的路上,穆颂脑海裏,闪过诸多可能。
连白煦请人吓唬自己,以此证明“男孩子也要保护自己”,都假设过了,却没想过,那人,会是陆远派来的。
因为,在穆颂的心目中,陆远心眼虽多,但大多时候,并不屑于用。
狮子座的他,基本能动手就不动嘴,能动嘴,就不费脑子,能费脑子,就不费心……
“心力和脑力,这么宝贵的资源,不应该被浪费。”
这话,陆远经常挂在嘴边。
用来敷衍,所有掂不清自己分量,还企图消耗他脑力心力的人或事。
而他穆颂,在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也被包括在内。
所以,就算误会到白煦的头上,穆颂也坚信,偷拍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偏好直球的“陆君子”,大概率不屑于用。
至少,不屑于用在自己身上……
毕竟,在一起十年,陆远本人,都从没为他拍过一张照片呢,又怎么会费心请人跟拍呢?
再说,拍他干什么呢?拿回家当壁纸么?
亦或者,再造一本《ourstory》?
穆颂料陆远没这个闲心。
于是,猜测了一路,排除了一路,最终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而那黑衣人,倒也没再跟着他。
不确定的事,穆颂就不爱瞎捉摸,安全到了家,也就把这事丢开了,专心致志处理起才买的汤料了。
穆颂自小体寒,少年时,还有奶奶费心给他煲鸡汤,后来,就只能靠自己。
夏天一月一次,冬天则是一周一次。
穆颂常年保有这个习惯,不仅煲给自己,也煲给陆远。
而每当陆远加班太猛的日子,他还会根据时令,以及陆远的体质,搭配不同的材料,隔日就煲一次。
所以,除了阳春面,各式各样的乌鸡汤,也是穆颂的拿手菜。
大暑时节,正常人只宜温补,所以,今天的乌鸡汤,穆颂决定用清热利湿的荸荠作配。
清洗、去皮、碎块,放进闷着老母鸡的汤锅裏,再加上葱、姜、香叶,添上纯凈水,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这是穆颂煲汤多年来的经验。
一道汤的好坏,其实,最要紧的是食材,再有,就是时间到位。
在没有电器的年代,老一辈人煲汤,火候大小,还要时时兼顾。
而如今,生活科技如此发达,插上电,选择合适的模式,就可以忙自己的去了。
所以,就算不喜也不善厨艺的穆颂,也愿意孜孜不倦地,在这上面费功夫。
毕竟,他可以一边听着汤沸,一边,钻研白天未搞透彻的问题,不知不觉,到了十点。
“叮……”
汤锅的提示音一响,熬了六个小时的汤,终于熬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