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到了酒店,已近中午12点。
“哎哟妈呀,真是起大早,赶晚集。”
穆颂扶着他快坐断的腰,趁着白煦办入住的功夫,四下打量着这间酒店。
从大堂的面积看,这酒店倒不大,不是陆远常住的那种、一眼望不到边的奢品酒店。
但从整体的设计风格,以及装修用材,还有设施摆设,可以看出,这酒店的品味,反而比那种高端连锁五星级要高。
看来,应该就是近些年渐渐流行起来的精品酒店。
“穆颂哥,你的卡!”
请他来“照顾”的小少爷,反过来,事无巨细,皆一一自己上手搞定,穆颂除了隐约觉得有点怪,更多的,是不好意思。
“哎呀呀,少爷您辛苦啦!”
白煦看着他哥难得一脸谄媚,心裏又爽又痒,拼命压抑住想揩油的手,转而挠挠自己的头。
“不辛苦,穆颂哥开心就好。”
“开心开心!”
让娇滴滴的白少爷,伺候到这种地步,再不开心,实在说不过去。
于是,穆颂暖着脸,大喇喇揽着白煦的肩,不无亲热地,从他手裏接过自己的房卡。
“3503……呀,这酒店这么高呢?有35层?”
“没有,31层而已,去掉了有4的楼层。”
“哦哦,诶,那也够高的了,怪不得占地面积看着不大……”
“哈,是呀,这家酒店,就是以他们的江景闻名。”
“这样啊,那我们的房间,能看见江景么?”
话刚一出口,穆颂自己都觉得多余,赶忙找补。
“嗨,瞧我问的,跟着白少,吃住自然都是最好的,嘿嘿。”
穆颂望着玻璃电梯外,越来越开阔的江景,由心地发出感嘆,却没留意身后,白煦莫测的神情。
“那……穆颂哥,一直跟着我,怎么样啊?”
“好啊!你不嫌哥烦就行。”
穆颂头也没回,一张口就应了下来,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毕竟,相识几个月,交往下来,白煦作为朋友,真是没得挑,就算白煦不提,穆颂也真心,想把这段友谊一直好好维系。
“真的?!”
可当少年,从身后一个熊抱,把他揽进怀裏,毛绒的短发,磨蹭在颈间时,穆颂原本斩钉截铁的“真的”,却说不出来了。
“额……”
穆颂小心翼翼地用了劲,从白煦怀裏挣脱出来。
本想转身,改变当下的站势,可又隐隐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梗在心口,让他本能想回避与白煦面对面。
“咳咳……什么真的假的,跟在大佬屁|股后面混吃混喝,是个人都求之不得,哪裏还会不愿意?”
穆颂低下头,一边平覆着心情,一边尽力语气正常地,把话往酒肉兄弟上扯。
看出穆颂的“努力”,白煦无奈,但也不再紧逼。
毕竟,他没打算,在这简陋的电梯裏,说出盘桓心底许久的话。
“哈哈,有了穆颂哥这句话,以后有什么好的,都会带着哥哥你!”
听了这话,穆颂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挂上笑,转过身,拍了拍小青年的肩膀。
“局气!”
刚好,电梯到了。
“穆颂哥,你先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我来叫你。”
“好嘞!回见。”
冲隔壁的白煦挥了挥手,穆颂转头进了自己的房间,一进门,就被270度的全明大江景震撼到了。
“啧啧,这帮有钱人,可真会享受。”
穆颂丢下行李,绕着房间转了圈,大概知道了这间江景套房的布局。
其实,空间没有很大,但利用地很好,大量使用了半隔断的设计,尽可能地做到通透。
再加上,一整面的落地玻璃墻,把一江两岸的风光,尽收入内……看得穆颂,都想在这裏长住了。
可他这一点幻想,还没发展壮大,就被白煦无情刺破。
“估计,不太行。h市近几年,房产限购可严了,我们家去年想再买一套,都没成。”
酒店18层的旋转餐厅裏,白煦一边嗦着肥美的烤牡蛎,一边煞有介事地“打击”着穆颂迁居的念头。
“唔,这么严啊?”
穆颂握着刀叉,很有些不甘,一下下磨着那方七分熟的牛排,不知是为了吃,还是洩愤。
看出穆颂的情绪,白煦拿起餐巾擦了下嘴角,仰靠在椅背上,假模假式跟穆颂摆起了大道理。
“是啊,房住不炒嘛,h市寸土寸金,全国的有钱人,都想来买房,不管控严一些,岂不是要上天了?”
“话虽这么说,可单身没户口不让买房,这实在是有点不合情理啊,合着单身狗不配有个家么?”
穆颂说着,竟真有些情绪上头,气呼呼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盯着白煦,仿佛要跟他讨论出个所以然。
难得见穆颂这么认真,白煦倒是有心跟他“深入交流”一番,只不过,关于这个话题,他实在没什么独到的见解。
“哎呀,穆颂哥,我也是只被歧视的单身狗呀,你问我,我也说不清啊。”
白煦说着,侧过身,向穆颂身边靠了靠,一双小鹿眼,红果果,透着不怀好意。
“诶,要不,穆颂哥,为了买房结个婚?”
“咳咳咳……那倒大可不必。”
“怎么了?男大当婚呀,穆颂哥没有考虑过么?”
“呃……结婚这事,可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那也可以谈个恋爱吧,不然,总到不了这一步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