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衍心情大好,取笑道:“贤侄可要把这丫头看紧,小心被那姓王的小子拐跑了!要不然……等你们成了亲再一同出去?”
“爹,你胡说什么!”姜小榭满脸羞红,闪身跑出房外。
……
迷迷糊糊之间,王初一推开了一扇白色木门。
门里是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两侧坐着许多人,个个都是一副欣喜的模样。
红毯尽头是一扇花环拱门,拱门下站着两个人,正前方是一个手捧圣经的黑衣牧师,牧师右侧站着一个身披婚纱的女子,背对着他,看不清容貌。
他再一看自己的衣服,竟是一套华丽的燕尾服,胸前还别了一朵红花。
“今天是我结婚?好像是吧……”
王初一傻不拉几地走到拱门下,正要看看自己的新娘子长什么模样,忽然眼睛一花,新娘子竟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表姐、莫莫……还有女神?”依次在三位新娘脸上扫过一眼,王初一惊叫道,“卧了个大槽,这可是重婚罪啊!你们想我死?”
由李镭友情客串的牧师可不管他的牢骚,一本正经地说道:“亲爱的王先森,你是否愿意让这三名女子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贫穷或富贵,疾病或是健康,都爱她们、保护她们、尊重她们,永远对她们一心一意直至生命尽头?”
王初一骂道:“什么叫对‘她们’一心一意?你这个牧师是放牛的吧?”
李镭无视他的吐槽,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不愿意?那好,我宣布,大家可以抢新娘了!”李镭举起了手中的小锤,砸在了面前的讲台上。
一声令下,从宾客席上冲出两条黑影,当真拖走了一左一右的两个新娘子。
“靠,哪有这样抢亲的?你当这是大甩卖?
王初一正要抢回自己的两个老婆,却被剩下那个新娘子一把揪住了。
“又想逃婚?给我回来!”转头一瞧,正是一脸怒容的莫大小姐。
此时此刻,满堂宾客都走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一脸懵逼的新郎,以及随时准备谋杀亲夫的新娘。
“幸好你还在,我哪里也不去了……”
王初一捧起莫大小姐的脸蛋,正准备用力亲下去的时候,脑袋上就挨了一记手刀。
“师傅,你想干什么?”韩谷玉手里端着两个馒头,一脸慌张,惊魂未定地看着他。他本是进来给师傅送早点的,没想到险些丢了初吻。
“靠,原来是做梦!”王初一急忙推开傻徒弟,抹去嘴角的口水。
韩谷玉放下馒头,心里七上八下:“难怪两位师娘平素都作男装打扮,原来师傅还有龙阳之癖……”
他刚要溜出房门,就被王初一揪住了。
只听王初一莫名其妙地问道:“咱们师徒俩也算是生死之交、患难与共了吧?”
他问得有些暧昧,韩谷玉心里更是一紧,慌忙答道:“师傅救命之恩,小徒没齿难忘。可是,咱们都有了妻室,这似乎不太妥当……”
王初一略显失望:“你……不愿意?”
韩谷玉急忙摇头,捍卫自己直男的立场。
“既然人各有志,那我就不勉强你了。”王初一叹了口气,“难得老子有心情教你功夫,你居然还不想学……”
“哈?原来是要教我武功?我还以为……”韩谷玉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拜倒在地,“师傅,我要学!”
“这个态度就对了。”王初一替病榻上的张蒙蒙盖好被褥,拖着傻徒弟来到院子里。
他之所以忽然要教韩谷玉练武,并非心血来潮。
傻徒弟生性纯良,虽然不像他这么爱惹麻烦,但运气不太好,先是被人拦路打劫,随后又招惹了唐公公,如今更是卷入了这宗离奇的凶杀案。
自从表姐遇袭受伤之后,王初一心中就有种不祥的预兆,担心凶手会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再加上他昨晚做了那个怪梦,梦见了自己的首席大弟子李镭,想起自己曾经教过他寻仙步法,便萌生了教韩谷玉武功的念头。
考虑到寻仙步法出自逆圣门,终究不是正派武功,王初一便将飞仙步法作为第一堂课的内容。
韩谷玉年少时,曾在一位退休老教头处偷师了一些拳脚功夫,又机缘巧合得了王初一的部分内力,比起一窍不通的李镭,算是赢在了起跑线上,很快便掌握了飞仙步法的要领。
初入武学之道,韩谷玉沉迷其中,央求王初一教他更厉害的绝学。
王初一本身所学甚杂,各种拳脚、兵刃、暗器功夫都略知一二,也不知该从何处教起,只好在韩谷玉面前将各种武功一一演示,任君自取。
柔霞掌、无争剑指、鹰爪功、六韬伐魔掌……这诸多武功,王初一大半都是偷师而来,徒具其型而已。但他谨记姜太公和司马玲珑的指点,招招行云流水,倒也似模似样,隐隐自成一格。一路演练下来,渐入忘我之境,就连韩谷玉叫他稍作停歇,他也充耳不闻。
他练得酣畅,顺手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演练起当日司马玲珑传授的一招“愿驰千里”。所持的虽是树枝,但他功力日益深厚,随手一挥,便能隔空击落院中的树叶。
“初一,你在练武?”王应之刚从集市上打酒回来,正好瞧见他在练剑,一时好奇便凑了过来。
韩谷玉怕被误伤,早已躲得老远,见王应之浑然不觉危险,急忙叫道:“师伯小心!”
王应之一脸茫然,手中酒壶已被王初一的剑招击破,满壶酒水洒向长空,浇在身后的墙上。
“哎呀,我的桂花酒!”王应之心疼不已。
招式被打断,王初一这才如梦方醒,急忙向大哥道歉。
“我特意买了好酒,准备替你向夫人赔罪,这下可好了!唉……”王应之骂骂咧咧,摇头晃脑地走了。
“向她赔罪?呵呵哒,我还没怪她打伤表姐呢……咦?”
这时,王初一看着被酒水泼过的墙面,心头猛地一震。
酒水在墙面上泼出一道细长的弧线,直如新月一般――正是他无意间发出的一招“愿驰千里”所致。
“圣剑诀?”王初一失声道,“梁员外竟是被这一招杀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