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奇怪的?”姜太公哼唧道,“当年我身患怪病,流云姐姐说我体内有邪毒缠身,才传了这套功夫给我治病。”
王初一急忙抱住他的大腿,夸张地喊道:“太公啊,这可不是什么治病的功夫,这是圣门至高无上的绝世神功啊!”
“啊咧?”姜太公双目一张,“难怪以我当时的年纪,可以跟毒仙斗上一阵,原来流云姐姐把她压箱底的绝招教给我了!”
王初一仍是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姜太公眼珠一转,便窥破了他的心思:“你想学?”
王初一拼命挤出一滴眼泪,傻了吧唧地点头。
他总算明白盛流云为何要在地图上标出“江陵”了,原来指的就是眼前的姜太公。
姜太公有些为难:“这……不太合适吧?当年流云姐姐是为了给我治病,才破例传功给我。你小子没病没灾,我哪有理由教你功夫?”
“谁说的?我有病,我是真有病啊!”王初一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嚷道,看起来就像个间歇性精神病。
姜太公将信将疑,捉住他的手腕把脉。
“啊咧?你体内阴阳两气严重失调,当真是病得不轻啊!”姜太公奇道,“这是怎么弄的?”
王初一思索片刻,现场编起了故事:“我小时候顽皮,上山玩耍的途中遇到了一头母老虎,被她咬伤了,然后就落下了这一身怪病……太公救我!”
要是被母老虎本人听到这个移花接木的故事――王初一,卒,享年一十九。
姜太公咬起了手指:“你这段经历,怎么听上去有些耳熟……”
王初一忙道:“太公别多想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行不行!”姜太公仍是不从,“这毕竟是别派武功,我私自学了已是不对,万万不能再教给你。”
为了一线生机,王初一也不要脸了:“太公!我还这么年轻,这么如花似玉、风华正茂,你就忍心看着我死么?”
“脸皮还真厚,难怪姜衍不待见你了!”姜太公也甚是头疼,“你放心,既然你是我的玄侄孙女婿,太公一定会另外想办法给你治伤……”
“哼,好一个玄侄孙女婿!”就在二人纠缠不清之际,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石柱后方传来。
王初一心下一惊,原来是丈母娘找来了!
溶洞中传来几点响声,只见司马玲珑跃上高台,与二人对视而立。
姜太公眼前一亮:“哟,飞仙步法?果然是圣门弟子!”
司马玲珑直指对方,横眉怒目道:“你这老匹夫,竟敢偷学我圣门武功?”
姜太公眉头一皱,语气不善道:“若不是念在你们祖师爷当年的情谊,刚才我早就一招毙了你!你以为姜府禁地,是什么人都能硬闯的么?”
司马玲珑不屑地笑了一声,指着王初一说道:“要怪就怪你的玄侄孙女婿吧,是他把我领到这里来的!”
“哦?”姜太公转头问向王初一,“你怎么把外人带来这里?她跟你是什么关系?”
王初一哪敢回答?他只能在心里不断抱怨:“亲爱的丈母娘,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捅我一刀,这下我要被你坑死了!”
司马玲珑哪管他的感受,只顾继续补刀:“你这个所谓的玄侄孙女婿,其实是我女儿的未婚夫!”
姜太公微微一怔,喃喃自语道:“他是你女婿?也就是说,你是姜衍那小子的夫人?”
知道对方误会了,司马玲珑一脸黑线,急忙澄清道:“我跟你们姜家没有任何关系,这小子也是一样!我女儿是圣门的代理掌门人,他们两情相悦,你们姜家的臭丫头不过是一厢情愿罢了!”
姜太公闻言大怒,冲王初一喝道:“啊咧,居然敢骗我?亏我还把你当成自家人,没想到你是个登徒浪子!”
王初一忙道:“太公,你听我解释!我确实是圣门弟子,但是我对小榭也是情真意切……”
“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婿,确实受过你们家臭丫头的迷惑,不过总算能够迷途知返。”司马玲珑在一旁讥讽道,“这也不怪他,我女儿样样都比那臭丫头强出不少,是个男人都知道怎么选!”
姜太公也寸步不让:“我呸!我们姜家一门英烈,男的个个文韬武略,女的个个秀外慧中,哪里配不上这个臭小子?”
“哼,连当今圣上都亲自下旨为他们赐婚,你们姜家比得了么?”
“圣旨算什么?我们姜家位高权重,随时可以上书朝廷,求圣上重新赐婚!让你们家的野丫头哭去吧!”
“嘴巴放干净点,你们家的才是臭丫头!”
“你女儿是野丫头,你更是个泼妇!”
王初一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已经身临绝境,仍然逃不过争风吃醋的闹剧,耳根还是不得清净。
见两位前辈吵得面红耳赤,他实在忍无可忍,猛吸一口大气,暴喝一声:“够――了!”
二人被他吼得一怔,总算止住了争吵。
王初一余怒未消,发出一连串嘴炮:“我特么都是快死的人了,能不能让我消停会儿?你们两家的大小姐都是人中龙凤,是我配不上她们行了吧!你们俩都一把年纪了,还跟两个熊孩子抢玩具似的,传出去丢不丢人,丢不丢人?!”
姜太公和司马玲珑相顾一眼,纷纷别过脸去。
经王初一一闹,他们这才发现:自己身为前辈宗师,这么对骂确实挺掉价的。
姜太公身为长者,应当由他先表态。
“那个,圣门的刁蛮丫头,我刚才有些失态了,你别往心里去。”
“哼,这里是你们姜家的地盘,你说了算吧。”司马玲珑背过身去,语气却也软化了不少。
姜太公轻咳两声,走到王初一身前,问道:“你小子……当真在两个女子之间摇摆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