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多笑瞇瞇的凝视着对方俊美精致的侧颜,
饥渴的表情就像一只濒临饿死的老鼠在觊觎橱窗裏的华丽糕点。
明明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此刻却被他拿捏在手心裏,想怎么下手就怎么下手。
有维科在他手裏做人质,
还怕阑夜秋不乖乖听话么。
他却万万没想到,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阑夜秋,而是已经金蝉脱壳的维科。
维科很清楚,虽然现在他还保持着阑夜秋的模样,
但毕竟他们的行为习惯跟言语表达都存在很大的差别,
即使刻意伪装,时间一久也会发现的,而且他不清楚阑夜秋的精神力能维持多久。
万一这时候被亚多发现了他跟阑夜秋互换了身份,
那就等于前功尽弃,不止是他自己,就连阑夜秋跟小沙也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所以他不能久留,
必须快点摆脱亚多速战速决。可对于亚多这么厚脸皮的虫,
要怎么做才能让对方放弃纠缠?
维科仔细回想着阑夜秋说话时的神态,把眼中呼之欲出的怒火压下去,
换上一副玩味的表情。
“我记得《伽蓝国刑法》上好像写着,
已经结婚的雌虫必须忠于自己的雄主,
不得与其他虫勾结。我没记错的话,
刚才公爵府的寿宴,
你好像是跟自己的雄主一起参加的吧。”
受到讽刺,
亚多嘴角的笑意反而越发张扬了,
对于那些抛弃廉耻的虫来说,
即使把道德写在他们脸上,他们也只会把这些当成哗众取宠的方式,来夺得更多关註的目光。
“是啊,我有雄主,可这并不妨碍我暗恋您啊,三皇子殿下。”
说着他用指尖扫了扫自己细长的眉眼,又凑到维科耳边:“而且您不觉得我跟维科长得很像吗?比小沙跟他像多了。”
听对方突然提起自己,维科插在衣兜裏手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还好衣料很厚,阻挡住了骨节间摩擦发出的咯吱响。
这到底是多不要脸,勾引自己的雄主不算,还要借用跟自己容貌相似的地方。
维科深吸一口气,把紧紧挤压在一起的五指慢慢放松,他哼笑一声朝拐角裏走了几步,指着不远处一个衣衫褴褛,正坐在地上大声吆喝的流浪汉。
“你看他,如果他今天想讨到一碗稀饭或者一个馒头那还有可能,如果他想讨到一枚星源石,那就是痴心妄想了。在我看来,你的想法就跟他想讨到星源石一样。”维科突然转头,俯下身笑声带着一丝嘲讽,“那不是暗恋,是痴心妄想。”
看亚多终于一点点沈寂的目光,维科知道自己的话终于奏效了,他直起腰,继续不遗余力的打击着对方。
“你以为凭着自己跟维科有几分相似就能博取我的好感?这跟你有没有雄主还真没太大关系,在我眼裏,你跟维科从来就没有可比性。一个是飞在海面上洁白无瑕的水鸟,一个是躲在泥塘裏的癞蛤蟆。你要是我,你选哪一个?”
其实维科并不擅长讽刺别人,以前表达自己的不满时,充其量就是不吭声漠视对方,而像这样言辞犀利的批判谁,他还是第一次。
虽然带着不少对亚多这种无耻行为的愤懑,但真正说出这种夹枪带棒的话来,内心还是忐忑的。
而他这一席现编出来的话,却不偏不倚正巧刺中了对方的痛点。在维科说完最后一个字时,亚多的脸色终于肉眼可见的变了。献媚的柔软身体不可抑制的僵硬颤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像是受惊的蟒蛇疯狂蠕动,额头上黑红交错的虫纹不断变换闪现。
竟是要化成虫形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