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光脑上的请帖时,
阑夜秋才知道,
原来维科的全名总共有十三个字,
虽然用伽蓝母语解释,不过是三个词而已。可阑夜秋第一次念的时候还是卡了壳。
“你们伽蓝虫的名字,
都这么长?”这要是在学校点名的时候,教书的老师看着点名册得多头痛啊。
维科有些尴尬的抢过光脑,“别看了,
你只要叫我维科就形。伽蓝贵族的古姓都很长,裏面不但掺杂了神·的名字,
还有一些谚语什么的,都是一些装腔作势的家伙才会叫全名。”
“可作为雄主连自己雌君的全名都不知道,
不是有点不像话吗?”
阑夜秋是这么觉得的,维科倒是不以为然。
“无所谓,开头那个词是我雄父的姓氏,中间的是守护神·的名字,本来这之后应该还有一个词,是我的族名,当年被赶出家门之后政府就不允许我使用了。最后一个词维科,是名字裏我最喜欢的部分。雌父给取的,跟海洋裏游得最快的一种海兽的名字同音,
大概是希望我长大之后,
能像它一样自由自在的游到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吧。”
他看着那副被阑夜秋裱起来挂在床头上方的油画,
眸色暗了暗。
雌父生前一直渴望自由,
可是在伽蓝的大环境下,
只有浩瀚无际的海洋能让他感到真正的无拘无束,最终,那裏也成了雌父最终的归宿。
每每想到这,维科都不禁为雌父感到庆幸,比起淹没在大海裏,忍受无数日夜的折磨和面对一只他不爱的雄虫要快乐得多吧。
雌父是只怎样的虫他再清楚不过,宁愿挨打挨饿也不肯低头,可是为了他和小沙,雌父一次次在那些家伙面前放弃自尊,被迫承受着各种非虫的折辱。
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每次想起来他都会感觉想吐。虽然他责怪过雌父的懦弱,但更恶心的却是雄父的虚伪。如果不是政府那可笑的婚姻匹配制度,他这种无耻卑鄙的虫,连雌父的脚指尖也碰不到。
这次回去,也是该给那个老东西一点教训了。
第二天清空丽日,是个出行的好天气。
他们俩带着电子邀请函去了维科的老家。因为没有悬浮车,他们只能乘公共悬浮车过去,还一家穿了一条不太体面的破洞牛仔裤。下了车脚刚踏在地面上,就遭到了不少虫的白眼。
大概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有虫乘公共悬浮车来公爵家拜访吧。
伊尔斯公爵府坐落在一座常青山的半山腰上,海拔适中,温度常年维持在18到25度左右,山上黑壤与红壤兼半,适合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大面积种植。北边的森林裏长着不少稀有罕见的花卉和园艺植物,估计随便一株就能卖到上千星币。
平心而论,是个不错的地方。
只是看到公爵府邸的那一刻就不太好了,直观感受,就像在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身上带了一朵俗不可耐的大红花。完全破坏了这座常青山固有的美感。
阑夜秋从花园到前厅大致扫了几眼,一些建筑跟景物设置的都很别致,但那种强烈的暴发户既视感又让阑夜秋忍俊不禁。
他拉着维科的手朝臺阶上走,鞋底在土黄色的阶梯上用力踩了一下。立刻就陷下去一枚脚印,阑夜秋附在雌君耳边小声道:“你家可真厉害,这臺阶是高纯度黄金做的。”
一般纯度越高的黄金,期硬度就会越小。这裏的臺阶竟然能到一踩就陷下脚印的地步,想必没有99.99%,也有99.90%以上。
“是吗?”维科在这座府邸裏生活了十多年,在阑夜秋提起之前,他从未註意过这裏的东西,此刻低头一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小时候蹦来蹦去的臺阶居然是黄金做的。
阑夜秋对他家雌君迷迷糊糊的模样,心痒的不行,又手欠的撸了一把。
“不然我说你傻呢。”阑夜秋调皮的一脚迈上去两格,“你家这么有钱,当时离开的时候把那些值钱的都偷点带走也不至于混那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