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了,你都乐得就差没蹦起来了,现在那花还好好地插在你办公室的花瓶裏呢!”
这下晏紫真有些生气了,拎着包就说道:“慕夏我电视臺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她还真就蹬着高跟鞋一溜烟儿地就跑了。
这下轮到萧言傻眼了。
“我的祖宗,明明是她先拿话激我的,现在怎么又变成我一副理亏的样子了。”萧言有苦难言。
这下慕夏算是全看明白了,“哈哈”地笑了两声,说道:“萧言你意图不轨。”
萧言不乐意了,说道:“商文渊你也不帮我说句话,你还是人吗?”
“哦?帮你说什么?说你去荷兰开学术研讨会,然后为了送几支天堂鸟回国,果断地在会议开始前溜号,害得冯老在会堂眼巴巴地等了你一下午?”商文渊不怀好意道:“听说冯老很生气。”
萧言知道自己是真闯祸了,幸亏他脸皮厚,才能这么稳如泰山:“怕什么!老子是‘一机鲜花美人笑’,比当年送荔枝的唐玄宗牛逼哄哄多了。”
短短的几个月,似乎萧言和晏紫之间也有了些变化,他们的故事想必也很是精彩,晏紫终于走出了自己画的那个圈子,而萧言也总算厚着脸皮又重新黏上去了。慕夏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萧言和商文渊抬杠,她心裏有了些犹豫,可心中藏了一个大大的梦想,对未来,对自由,对生活,她也在这短短的几个月裏有了不同的定义。
“不和你们吹牛皮了,阿渊照顾好我们家的小夏夏啊,我要护送我的美人去了,拜拜。”萧言火烧屁股一样,急冲冲地跑了。
他们俩跑得一点征兆都没有,留下商文渊和慕夏在餐桌上有些尴尬地面对面。
“真要去看阿姨吗?”商文渊避开下午的话题。
慕夏点点头,拿着筷子挑着碗裏的米粒:“要去的,现在已经没有什么恨不恨了,这半年,我都想明白了,这世上,我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了。”
“那好,我去给你安排。”
周末的养老病院比平时热闹了不少,许多青年人提着大包小包来看自己的亲人。商文渊一行四人径直来到住院部,慕夏的妈妈身体情况不乐观,一直在住院部住着。
“我说这些人就是虚伪,要真孝顺就接回家去了,现在周末来假惺惺个什么劲啊!”萧言讨厌消毒水的味道,心想那些住在这裏的老人真是太可怜了。
晏紫其实是认同萧言的看法的,但是慕夏在场,她还是暗地裏掐了一把萧言,压低了声音道:“少说句话。”
慕夏走在最后面,看到了他俩的小动作,这一天她都显得很沈默,或许是要见到自己的妈妈了,心情尤为覆杂。
“没关系的晏紫,你让萧言说说话,不然这裏这么闷,我也有点害怕。”慕夏脸色苍白,笑得有些勉强。商文渊体贴的走到她身边,伸出手环过她的肩膀:“没事的,听护士说今天阿姨情况不错,刚从花园裏散步回来呢。”
“你说,她……还认不认得我?”
两个多月前她就问过这个问题,时至今日,她还是有些胆怯。
“认不认得都不重要了,对她来说,其实你永远都是一样的。”
四人走在空荡荡的走廊裏,四周的病房裏传来老人“依依呀呀”的声音,他们都老了,现在都病了,生命就像是一个轮回,他们在迈过最璀璨的青春之后,现在又恢覆到了孩童时期的无助无依。四人或多或少都觉得有些心酸,在中国传统的赡养观裏,养老院总归不是一个最好的归宿。
慕夏的脚步渐渐地放缓了,在一个偌大的空间裏,她想起了从前那些光阴,时空错乱交织,现在,那个生养她的人老了,所有的仇恨和埋怨在生命面前,显得如此的不堪一击。
病房的护士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出来看了一眼,似乎还认得商文渊,热情地上前打了个招呼。慕夏听着年轻的小护士叽叽喳喳地说着有关自己妈妈的事情,她最近学会自己吃饭了,愿意去洗澡了,可半夜还是喜欢在病房裏翻箱倒柜。病房裏的人都不大喜欢自己的妈妈,因为她力气很大,发火的时候像一只暴躁的大猩猩。
慕夏安静地听着小护士说着,病房的房门微微地虚掩着,透过门缝,她可以看到裏面整齐地摆着四张床,靠近窗户右侧的床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
看着真的很老了,夏天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斑斑驳驳地落在她的身上,她似乎很喜欢那些闪闪烁烁的光点,手指戳在会跑会跳的小圆晕上,嘴裏似乎还念念有词地在说着什么。
是什么呢?
慕夏忍不住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世界所有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滴答滴答地时钟声她能听见,窗外知了声嘶力竭的声音也能够传到耳朵裏,还有门外小护士欢快雀跃的声音,萧言和晏紫时不时斗嘴的声音……慕夏听得清清楚楚,可妈妈在说些什么呢?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呢?世界这么安静,可她还是听不见自己妈妈的声音,就好像多年前的那个小黑屋,她能听见外面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能听见一飞的嚎啕大哭声,唯独,唯独听不见自己妈妈的声音。
“妈……”慕夏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