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了这么一句,隔着漫长的光阴,都仿佛能够看见她蹙眉嘟嘴的样子。商文渊心头一动,记忆的河流,夹杂着年少的悸动,流淌于四肢百骸。
“商文渊你怎么总是不理我!”女孩子又嚷嚷开了。这时候,坐在她对面的男孩才微微抬了抬头,眉眼间含着隐约的笑意:“沈慕夏你又怎么了。”
“我一想到暑假见不到你就忧伤啊!”女孩子端坐着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有什么忧伤的,做做题,看看书,两个月一下子就过去了。”男孩子不以为意,转着手裏的笔,笑容和煦。
“哎,我一忧伤,就开始想象我们以后各种分手的情景……”
商文渊脸色一僵,皱眉道:“你没事想这么做什么?吃饱了撑的?”女孩子丝毫不理会男孩的脸色微变,继续沈浸在各种幻想中。
“我想象你各种抛弃我的情节,然后若干年后,我抱着你的孩子在街头和你偶遇。”
“你我相识无言,告别的那一剎那你蓦然回首!却猛然发现,那孩子居然跟你长得无比相像!”
“然后故事……开始了……”
沈慕夏双眼脉脉,抓过商文渊的手紧紧握住,表情悲切地问道:“你不觉得很悲情么?简直堪比莎翁笔下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啊!”
商文渊无言以对,干笑两声说道:“悲情……悲情得我想结结实实揍你一顿!”
听他这么说,沈慕夏一下子洩了气,‘哼’了一声丢开他的手,愤愤道:“榆木脑子,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商文渊无奈地笑了笑,七月天,窗外嫩绿的叶儿争先恐后地发出芽儿,眼前女孩的酒窝深深,竟让他一时意乱情迷。
“慕夏……”他轻轻唤了一声。
“干嘛?”女孩子不甘愿地应道,嘴裏嘟囔着一转身,却是迎上了两片温热的唇。
心跳,霎时快如擂鼓。
“我从不想这些问题,因为,我永远不会让你变成那样。”他目光灼灼,嘴裏的一字一句,缱绻了万千情浓。
过了几天,期末考试结束,教学楼裏哀鸿遍野。沈慕夏念书本来就是个半吊子,考完书本一丢,就兴冲冲地跑去找商文渊。
“阿渊阿渊,我去买车票,你要不要一起去?”沈慕夏说‘要不要一起去’潜臺词就是‘你不去就死定了!’商文渊笑着拍了拍她的头,牵过她的手说道:“先去吃饭,车票我托人给你买了。”沈慕夏一下子就变成了星星眼状,谄笑道:“阿渊你用处真大,比号码百事通好用多了!”
“走吧,走吧,我快饿死了!”车票的事一抛到脑后,吃饭问题就成了头等大事,沈慕夏一边拉着商文渊的手,一边故意往人潮密集的地方挤去。
“往哪裏走做什么?吃饭走北门才对。”商文渊被她拖着,疑惑不解道。暮夏笑容狡黠,眼睛眨巴眨巴,一看就满脑袋的坏主意。
“走人多的地方,时刻炫耀我对你的所有权!”
是该好好炫耀一下,一向只可远观的商文渊,居然被不按常理出牌的沈慕夏收了,那一年的z大,总有那么些才貌双全的女生时不时地默默哭泣……
而往常慕夏回家,为了省钱,买的都是站票。反正年轻人,皮糙肉厚,死撑着站上六个钟头,回到家睡个囫囵觉,醒来又是精神奕奕。可谁知商文渊托人买的票是卧铺,这让一向自诩节俭的沈慕夏心疼坏了。
“不然咱去把这票卖给黄牛,再买张站票!”慕夏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眉眼弯弯道:“这样多好!还剩好多钱可以买其他东西!”商文渊忍不住笑了下,知道她说的‘其他东西’一定就是吃的东西。
“别傻了,你女孩子一个人站一晚上我不放心。”他断然拒绝沈慕夏的提议,看着面前的女孩子一副被打击到的模样,又有些于心不忍。
“好了,准备准备,都要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