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所的时候,慕夏又跑回去找他。”
萧言听着总觉得哪裏不大对劲,接着问道:“那当时她就没来找你?慕夏认识的人笼统也就那么几个。”商文渊也觉得奇怪:“他弟弟这次见了我,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当年慕夏的事,怕没那么简单。”
一番话听得萧言云裏雾裏,他赶忙挥了挥手,道:“等等,等等……我看你这也是一知半解,说的东一块西一块,你倒是想想明白,当年慕夏在家的时候死活要跟着你走,真跟你到了医院,却又死活要回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才让她临阵逃脱啊?!”
商文渊自嘲地笑了笑,神色颓唐:“我也想知道我是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才叫今天的真相,这样伤人心。”
两人就这样聊了一夜,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慕夏又是下落不明,更加让商文渊心烦气躁。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没等吃上一口热饭,他俩就收拾了行装匆匆地赶回z城。
车上,萧言闭着眼睛睡了一会,到了z市收费站的时候,商文渊叫醒了他,说道:“接下来我还要去兰州一趟,看看那边的医院有没有慕夏的病历记录,你和晏紫帮我查查三年前的事。”说完,他顿了顿,神色凝重道:“查查公安局的底子,沈一飞杀了一个人,重伤两个,没被处以极刑,檔案却又不翼而飞,这应该是上头有人帮衬着。”
萧言睡得迷迷糊糊,拍了拍商文渊的肩,口齿不清道:“放心,掘地三尺老子也给你挖出来,咱俩谁跟谁,你女人就是我女人……”商文渊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叮嘱道:“一有消息就给我电话,别耽搁了。”
“知道啦,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赶紧去,小夏夏等着你从天而降,救她于水深火热!”萧言彻底醒了,揉了揉眼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了,皱着眉头问道:“你奶奶什么时候去世的?是不是也差不多就是那会儿?”商文渊点点头,一边收拾车上的包裹一边答道:“差不多那会儿,不过我奶奶是心臟病发去世的,应该跟这茬子事没多大关系。”
萧言‘哦’了一声,轻声道:“那你自己路上註意安全。”
商文渊这大半个月没睡一个安稳觉,回到了住处之后对着镜子一照,才发现胡子拉碴,双眼通红,整一个没了人形。他进卧室换了身衣服,拿起毛巾胡乱擦了把脸,稍微整理之后又走到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沈慕夏’三个字输入电脑后,百度词条显示164条相关信息。
商文渊心裏像是缺了一块地方,针刺一样的疼痛,一丝丝融进血液,经由血管,遍布全身。他点开了第一页的信息,都叫‘沈慕夏’可又都不是她,商文渊有些失望,可还是耐着性子一页页地翻下去。
本不过是打发时间的无心之举,并不指望能够在这上头寻着沈慕夏的消息,可谁知到了第八页的时候,一张图片信息让商文渊的心跳漏了两拍。
他迫不及待地点击了进去,这是一个驴友论坛的博客。照片是驴友采风的合影,七八个穿着专业登山服的男人或蹲或站,最前面站着一个女孩,梳着长长的麻花辫,笑容清浅,眼波温柔。商文渊像被电波击中,一个心擂鼓一样,‘砰砰砰’地跳动着,他看了好半会,不可置信地将鼠标往下拖动,这么些年,他找了她多久,竟然在这被他发现她的踪迹。
‘段成、吴可、尤莫平、许军、陈诚、吴博涛、邱络、沈慕夏摄于文昌县白龙山’
照片下方写着各个人的名字,日期是白龙山发洪水的前几个礼拜,主人把照片贴到了博客,想必是驴友裏的某一个人。商文渊激动地站站坐坐,对着电脑又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是慕夏,是沈慕夏,这是三年后他第一次见着慕夏的模样,可心裏却止不住的难受,慕夏,谁能知道有生之年,是否还能见着她一面。
“餵,吴叔是吗?”商文渊终于从激动中醒过神来,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对对,我是阿渊,能不能拜托你件事。”
“是这样,我在网上博客看见张照片,你能不能帮我查查信息源是哪裏的?”商文渊又补充道:“那照片下面还有人名,最好能查到这些人的联系方式。”那头的人听了,沈默了几秒,最终应了下来,商文渊谢了两句,赶忙用msn把博客地址发了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商文渊有些脱力地倒在转椅上,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上的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少了几分朝气,多了几分娴静,乍一看去,淡若云岚的面容已然和周围的湖光山色相映成辉。
不知这么呆坐了多久,一直到书桌上的手机猛地震动了起来,商文渊才把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开。
“妈,找我有事吗?”他看了来电显示,接起电话的时候语气又恢覆了往常的冷静。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笑着说道:“哦,没什么事,今天你蒋叔叔的女儿从国外回来了,让你一起回来吃个饭,你有时间吗?”商文渊拿着手机皱了皱眉头,又想起沈一飞阴厉的神色,点头应道:“好,我晚上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