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被人捅了,有没有这个待遇。”商文渊听着奇怪,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什么花和水果?我刚从监狱那边回来呢。”
萧言也被弄糊涂了,指了指病房,问道:“不是你,难不成是这裏的护士?还专门挑了天堂鸟和郁金香,吃饱了撑得慌吧?”萧言还想接着问,商文渊摆了摆手,直接向沈一飞的病房走去。
沈一飞在这裏无亲无故,是谁消息这么灵通,第一时间赶来看他,还给他送了花和水果?商文渊的心扑扑直跳,没来得及敲门,直接推开了病房房门走了进去。
病房不大,一眼扫去,沈一飞还没醒,仍是昏昏沈沈地睡在床上。床头的茶几上摆着一盆花篮,金黄色的郁金香开得正好,衬得一旁淡紫色的天堂鸟越发清丽。商文渊呼吸都慢了下来,屏着气在房裏走了一圈,只听见卫生间裏传来滴滴答答的水滴声。
他的眼眶有些湿,张了张嘴,最后轻声地唤了一声:“慕夏?”
空气裏糅合了清幽的淡香,丝丝缕缕,沁人心脾,商文渊手脚冰冷,杵在床头,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慕夏,是你吗慕夏?”仍旧是无人回应,他忍不住心裏的躁动,三步两步上前,一把推开了卫生间的侧门。
花洒漏着水,一滴滴落在地上,水池臺下的纸篓裏丢进了两张湿巾,有人用过卫生间。
“哎,我说你跑那么快干嘛?”萧言压低了声音抱怨道,“我说就不能消停会么?”商文渊红着眼睛抬起了头,闷声道:“慕夏来过了。”
萧言听他这么说,吓了一跳,探头看了看卫生间,又摸了摸商文渊的额头,说:“我说你不是幻觉了吧?虽然这裏有花有水果,可这说不定是监狱的福利呢,谁让人是在监狱裏出事的。”
两人闹了不小的动静,说话间查房的护士长走了进来,看见两人没消毒就进了重癥病房,冷了张脸,说道:“你们年轻人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不懂事,病人还没脱离危险,一个不小心就会感染,赶紧出来!”
两人讪讪地走出了病房,护士长瞪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要走。
“大姐,您等等。”商文渊追了上去,低着头有些抱歉地问道:“请问,刚刚除了我俩之外,是不是还有其他人来过?”
商文渊比划了一下,补充道:“一个女孩子,大概这么高,眼睛很大。”
护士皱了皱眉头,说道:“来是有人来过,不过不是女孩子,是一个跟你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拿着上头的条子才让进来的。”
“还是医生呢,一点常识都不懂,防护服也不穿,直接就进了病房。”护士忍不住多抱怨了几句,回过头又瞪了商文渊一眼:“你们也要註意,不然病人有个万一,我们工作不好做。”
商文渊连连称是,末了又问道:“请问您还记得他的名字吗?或者他的联系方式?”护士想了想,指着走廊尽头的登记处说道:“你们去查下来访记录就知道了,拿着条子看人的,都要登记过才行。”
商文渊连声道谢,转身拉着萧言一起往登记处走去。
“哎,你说还真奇了,谁这么大本事,弄到条子来看沈一飞?”萧言也觉得奇怪,沈一飞不是一般的病人,住的是监狱直属的武警医院,不托关系,很难进来看一眼。商文渊摇了摇头,表示也是一头雾水。
登记处的是个年轻小护士,萧言赔着笑脸上去扯东扯西,使了个眼色给商文渊,叫他赶紧去翻登记本。商文渊心领神会,利索地拿起登记本翻到了最后一页。
‘尤莫平,z市第一人民医院主任医师,来访时间14点32分。’
最后一页来访者名单上写着这么一行字,商文渊皱着眉头看了两遍,觉得‘尤莫平’这个名字分外眼熟。
“怎么样,是谁?”萧言摆平了小护士,凑过头来问商文渊。商文渊拧着眉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赶忙从裤袋裏掏出手机,翻出先前吴叔发给他的短信。
“真的是这个人。”商文渊拿着手机递给萧言看:“这个尤莫平,我在网上发现了他和慕夏在白龙河发洪水之前的合影,现在他又来看沈一飞,说不定他知道慕夏的下落。”
萧言也觉得有这个可能,想了想说道:“那我在这裏再蹲点几天,你先回去查查这个尤莫平的来历,说不定就顺藤摸瓜被你摸出来了。”商文渊点头说道:“那医院这边辛苦你了,千万别让沈一飞再出事了。”
两人商量完了就开始分头行动,商文渊几天没合眼,开车实在挺不住,最后买了当夜回程的快客,上了车之后抓紧时间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