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吗?或许你妈妈说的没错,我爱你,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背后的权势和地位。”
商文渊心头泛出丝丝寒霜,竟连这七月天的阳光都挥之不去。慕夏纹丝不动地坐在长椅上,面朝着院外的一树梧桐,接着说道:“你走吧,你比我们所有人都幸福,你有一个很好的妈妈,即便她一而再的羞辱我,我生完了气,还是嫉妒你,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妈妈,从小……就把我捧在手心裏的妈妈……那么一切会不会都不一样?”
本是咄咄逼人的语气,说到了最后却带了一丝动容,商文渊仍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半晌,才缓缓地说道:“你以为两人在一起是什么?真的是理想国还是伊甸园?照你的说法,我爱你,也不仅仅是你的人,还有你年轻时候的朝气以及你最美年纪裏的容貌,所有的这一切,才凑成了我对你的爱。我们都不是圣人,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那么久,一蔬一饭的生活才会慢慢将热烈激情的爱情凝聚成细水长流的亲情,而我的答案就是,在你之前,我从未想要和一个人,这样细水长流地走下去
商文渊字字铿锵,他走到慕夏面前,笑容中带着苦涩:“可惜你,对我没有这样的信心。”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慕夏一眼,转身走出了花草繁密的院子。
车子就停在不远处的临时车位上,商文渊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庭院深深的小洋楼,掏出手机给萧言打了个电话:“话套出来了,当年帮慕夏救出沈一飞是我妈,可是现在威胁慕夏的,却不是。”
萧言奇怪了,反问道:“你就这么肯定?”
商文渊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说道:“嗯,虽然她现在的脾气不大好相处,但是情商指数显然还是和你一个水平线,所以,八九不离十。”
萧言愤愤道:“那你还被小夏夏抛弃?显然你的推论不成立!”
商文渊脸色有些苍白,嘴边淡淡一丝笑,问道:“沈一飞的事情什么时候会有眉目?”
萧言百般不乐意,闷声道:“爷,就快了!这次就算我不给力,那尤莫平关系不浅,说不定也能搞定。”
商文渊‘哦’了一声,眉头渐渐凑到了一处:“这尤莫平什么来头?”
一听要说起人家的来路八卦,萧言立刻来了精神,竹筒倒豆子一般说了出来:“说起这个尤莫平啊,也是个上进青年!他爹原来是z市的一把手,可惜前几年出了事进了局子。因为这一出,尤莫平断了从政的路,最后进了人民医院做医生。”说到这儿萧言故弄玄虚地说道:“嗨,你猜后来怎么着,真是奇了怪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渣的老东西居然没在这个时候痛打落水狗,尤莫平这几年发展的还不错,平时做做医生,得空了干干药材收购的行当,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啊。”
商文渊听了个大概,也找不出什么漏子,只能叮嘱了一句:“那沈一飞的事儿多上点心。”萧言不耐烦道:“知道了知道了,沈一飞保准能成你小舅子,安心安心。”
“嗯,那就这样吧,先挂了。”商文渊就要挂电话,萧言却突然好像又想起点什么,嚷嚷道:“别挂别挂,我正想跟你说点事呢,听我家老头子说,有人最近在高价收购你家公司一些小股东的股分,这事你好好掂量。”
商文渊上了心,皱了皱眉头,问道:“哪家的路数?”
萧言抓狂了,无奈道:“大爷,我只是听说这么个事儿,又不是江湖百晓生,随问随答。”
“嗯,那好,我先挂了,有事联系。”商文渊果断要按电话,萧言还在电话那头不甘愿地嚷嚷:“一听没话套了就抛弃我,商文渊——你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
商文渊开着车走了。
一直等他走了都有好半会了,慕夏仍旧木讷地坐在院中一动不动。
快到傍晚了,夕阳安静地垂在天边,烧出一朵朵火红旖旎的云彩。坐在长椅上的玉人儿掉了一滴眼泪,恰好落在摊开的手心裏。
“那又怎么样,一飞还活着,比什么都好。”
慕夏喃喃了一句,慢慢地用双手支起身子,坐回到了轮椅上,又慢慢地转动转轮,将轮椅摇回到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迭着一摞白纸,沈慕夏抽过一张,用笔在上面画了一个圈,又在圆圈裏点了一个个的黑点。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放下笔,将白纸一缕一缕地撕开,再一条条地塞进嘴裏咀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