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有没有写过这样的作文题目——例如你长大了想要做什么,你梦想的生活是怎么样,你以后要为社会做什么贡献。小小的人,却怀揣着巨大的梦想:要做科学家,做明星,做医生,做警察……做一切光鲜明丽的职业,赚很多钱,再有一颗善良质朴的内心,帮助所有需要帮助的人。
总一直这么认为。
可生活偏偏开了个不大不小的一个玩笑,光阴荏苒,成年之后却发现自己原来不是天赋奇才,更没有惠及天下的能力。碌碌一生,反反覆覆地追寻心中的所牵所挂。到头来才发现,岁月静好,平安喜乐,这看似简单的梦想,其实也这般艰难。
慕夏的眼泪时缓时急,往事沈浮,沈一飞年少时的种种在脑海裏一次次地循环放映。这个世界,待她这般冷漠,二十多年,酸甜苦辣,她受尽千般万般磨难。上天唯一待她不薄,就是给了她这个血脉至亲的弟弟。
弟弟,弟弟……
风华意气的时候她专註爱情,总以为爱情能够填满心中空缺的那一处荒凉。直到山河流转,人事已非,血脉的深意,才终于摸索出来。
可终究是晚了,岁月,再也回不来了。
“姐,别哭了。”
沈一飞侧卧在床上,ct做了,仍查不出什么毛病,尤莫平起了个头,建了个专家组,可眼看个把星期过去,事情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沈慕夏把轮椅摇到病床前,伸手正了正沈一飞头上的帽子,带着哭腔道:“你看看,帽子都戴不好。”
沈一飞的身子比起大半个月前更为虚弱,右手伸出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指尖拂过慕夏的脸颊,轻声笑道:“嗯,所以我是弟弟。”
慕夏的眼眶又热了,恰好这时护士进来给沈一飞送饭,她连忙揉了揉眼角,对着护士说道:“你把饭菜放一边,等会儿我来餵。”
护士乐得清闲,放下餐盒走出了病房。
慕夏摇着轮椅拿过餐盒,打开用筷子翻了翻,又夹了几口饭菜试吃,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把饭盒推到沈一飞面前,柔声道:“吃几口吧,这几天的饭菜我也吃了,没什么问题。”
沈一飞对姐姐言听计从,接过勺子吃了几口,又似漫不经心地问道:“他快回来了没有?”慕夏低着头,看不出是何表情,沈一飞自顾自地接着说道:“你总爱骗人。”
沈慕夏抬起头,瞇着眼睛勉强的笑了笑:“怎么?你喜欢他?我记得你从前对他很冷淡。”沈一飞放下手裏的饭盒,长长的眼睫毛覆在眼睑上,轻轻一笑,笑容春风化雪:“我喜欢你喜欢的。”
慕夏莞尔,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那你现在记着,我喜欢的是尤莫平。”
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外水壶‘砰——’的一声被人绊倒,慕夏探着头看了看,奇怪这么晚仍有人来探病。
“谁?”她问了一句,门外却半晌没人回应。
“是谁在外面?”说着,慕夏就摇着轮椅推门查看。
木门被推开,空旷的医院走廊裏坐着个男人。
慕夏皱了皱眉,这个穿着栗色风衣的男人,正背对着她,似乎很累了,双手垂在膝上,肩膀微微耷拉着。
“谁?”慕夏轻声问了一句。
医院裏消毒水的味道分外浓重,空气飘飘荡荡的,都是一股死寂的气息。
“呵……”那人轻笑一声,却又是沈默良久。
慕夏皱着眉头缓缓靠前,靠的越近,越觉得熟稔。
“你……”慕夏的眼睛越睁越大,等眼前的男人将整张脸暴露在她的视线裏,心臟‘砰砰’直跳,竟不知不觉快了两拍。
是商文渊。
商文渊抬起头,眉头紧锁,语气恍如隔世:“你爱的,是尤莫平?”
慕夏楞了。
商文渊不给她回答的机会,走到轮椅前,目光灼灼,俯身一个吻,霸道又缠绵。
慕夏睁大眼,事发突然,甚至忘了如何挣扎。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完毕
21悲喜(已修改)
突如其来的吻,恣意流连,唇齿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