蕉叶盖在头顶,欢腾的脚步溅起雨花,笑容像是日光一样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的我好蛋疼
29抉择(已修改)
不知看了几千几百回,她怔怔地盯着画板,苦笑一声。
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放浪形骸,刮着风,下着雨,也能够满心欢喜地走下去,总以为走着走着就会是晴天,殊不知世事难料,早些年积攒下来的孤勇和恒心,已然在岁月中消磨殆尽。
“看完日出,就送我回去吧。”沈慕夏放缓了声调,目光柔和,轻声道:“阿渊,我早就没了退路,你可以一走了之,我却不可以,还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如果我做不到,那么一飞就白死了。”
商文渊的声音仍旧淡淡的,不悲不喜,不惊不怒:“有时候我经常会想,如果我当初再果断担当有耐心一些,现在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秋雨朦胧,衬得周遭的山光水色皆是水墨画一样的清幽,他高瘦清癯的身影在雨幕中缓缓前行,沈慕夏的目光飘渺,只觉他的声音隔了重山万裏,现今落在自己心裏,既欢喜,又悲悯。
商文渊接着说道:“我还会经常想,换做我是你,我能不能做的比你更好些,我能不能一直勇气不灭,信心不灭,即使面对生活的捶打和磨练,依旧能够抱着一颗爱人之心,一路走到黑。”
他顿了顿,神色有些自嘲:“那时候人人都说我们将来不可能在一起,我也经常会想,我爱你,是不是只是一时意乱情迷昏了头脑。可后来你离开的时间越久,我越觉得惊慌害怕,我怕你是生我的气,于是这三年我每天都要想,是不是我哪裏做的不够好,才让你干凈利落地一走了之。我更怕你离开之后爱上别人,怕那人比我好,你忘了我,又怕那人不及我,冷落了你。”
沈慕夏一言不发地听着他说下去,这时候雨有些停了,商文渊抖了抖伞面,将伞收了回来。良久,他都没有再开口,就在沈慕夏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我经常梦见三年前,你,我,萧炎还有晏紫,我们四人豪气干云,胆大妄为,一起看山看水,一起吃喝玩乐,又总是梦见乐山公园的望君庭,你捧着一束映山红,远远地对着我笑。你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醒来之后我经常会模糊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直到今天,我也没能弄清楚,你离开我的那三年,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他笑了笑,发梢掠过低垂的眼眸,嘴角轻轻翘起,不知这笑容,又是藏了多少苦涩。不长不短的三年,如果是梦,又怎么会这么痛?如果是现实,那么现在他又遇见了她,是不是代表着他们还能走下去?”
商文渊猜不透沈慕夏的心思,却只停下脚步,拿着伞绕到她的面前,蹲□子,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道:“无论我怎么想,我都不放心将你交到别人的手上,我爱你,这辈子,就算你怨我,恨我,我也不可能将你交给别人,尤莫平不行,换做别人,也一样不行!”
即便当年情到浓时,商文渊连吝啬一句‘我爱你’,可现今,他这番话不知酝酿了多久,说起来这般理所应当,沈慕夏听得有些怔了,还没反应过来,半蹲在她面前的男人就俯□子吻了上来。
他周身萦绕着兰花的点点幽香,又间或夹杂了一些烟草的气息,沈慕夏瞪大了双眼,他的吻,温柔耐心,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最后在她的唇瓣辗转流连。
心湖裏被投进了一粒石子,涟漪像海浪般连绵不绝,沈慕夏缓缓、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天边又飘起了细雨,身侧的梧桐轻摇枝干,她的眼泪无声无息。
自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一条不长的路,两人走了好些时间,等到了农庄,夜色早已渐渐爬上山头。
“商哥哥,还是坐原来的位置吗?”一个十一二岁的圆脸小姑娘迎上前来,看见商文渊还带着别人,有些意外,笑嘻嘻地问道:“商哥哥你带女朋友来啦?”
商文渊笑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从后厨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戳了一下圆脸小姑娘的脑门,笑骂道:“没大没小,还不带商先生去屋裏坐着。”
商文渊摆摆手,笑道:“琴姐,没事,你们忙吧,我带慕夏四处看看。”
那叫做‘琴姐’的中年妇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那好,我先去做饭,你们就随便看看,亭子已经收拾干凈了,就是今天天气有点凉,我再叫小燕儿给你们烧盆炭去。”
小圆脸姑娘接了活儿,朝着商文渊眨了眨眼睛,俏皮道:“姐姐,你可是商哥哥第一个带来的人,之前他都自个儿一个人来的。”
沈慕夏似乎很喜欢这家人,难得地朝着那小姑娘笑了笑,有些生涩地开口道:“谢谢你,小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