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卿晚皱起秀眉，疑惑道："他回来了？
"是。
"那他……
江卿晚的话没说完，外面传来常福通禀的声音："皇上，北境八百里加急！
闻言，秦恒眉梢微挑，侧首吩咐常福："进来说！
片刻后，常福进来，单膝跪地道："启奏皇上，苏老将军遭遇北境守军伏击，身中毒箭又不幸碰上狼群，如今已失联多日，怕是已经尸骨无存！
秦恒神色陡变。
江卿晚手里的茶杯
哐啷落地，碎裂声清脆，她怔忪半晌，才猛然回神："你说什么？
"苏老将军，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常福垂头应道。
江卿晚只觉耳朵嗡嗡直叫，她怔怔看着秦恒，眼眶泛红，喉咙干涩，许久才艰难地吐出几个字："那个人，就这么死了？
秦恒接过常福手里的八百里加急的奏报，大概看了一遍，沉默半晌后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揽住江卿晚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晚晚，逝者已矣，节哀顺变。
"我不难过，就是觉得世事无常，这才过了多久，他怎么就死了呢？"江卿晚喃喃地开口，声音却控制不住的有些颤抖。
"晚晚！"秦恒扶住江卿晚，认真道，"你不必强撑，若难受，你就哭出来，哭过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用，我不哭。"江卿晚勉强挤出了一丝苦笑，说："我没事的，其实他死了挺好的，我也不用纠结他究竟是不是我爹……"江卿晚说着，眼泪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她咬着唇不让哽咽声溢出喉间，只用力攥着手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死了呢，我姨娘因为他受了多少罪，吃了多少苦，他怎么能就这么就死了呢……
秦恒叹了口气，把江卿晚拥入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部。
"朕知道，朕都知道。"他搂紧了她，轻柔的安慰，声音温和。
"他算什么父亲！"江卿晚靠在秦恒怀里，声音有些嘶哑，秦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皇上，他这么一死，北境大军若是挥师南下，到时可如何是好？"江卿晚胡乱抹了把眼泪，尚还带着些鼻音问他："咱们是不是该提前做些什么防备？
秦恒闻言眸光暗沉，薄唇抿成一条线。
秦恒低头吻了吻江卿晚的发顶，温润的嗓音响起："晚晚不必担心，这些事朕会处理的，你好好看着孩子，朕去去就回。
"嗯。"江卿晚点了点头。
等秦恒离开后，江卿晚坐在窗前，望着庭院中的海棠树，眼神渐渐地黯淡了下来。
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样一个人，就这么死了？！
不过很快，江卿晚便调整好了情绪，开始思考这件事背后会不会有利可图。
而脚步匆匆离开未央宫的秦恒，刚出宫门，还未来得及回到御书房，一连串的圣旨便已经传了下去。
先是，命人去请诸多大臣前来，商议对策；然后，又命人将清河长公主请进宫里，先由太后出面安抚，省的一时悲伤过度，再出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