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了捣好的药草立刻跑了过去,有些哆哆嗦嗦地将药草隔着布巾敷在他的伤口上,又拿起其他布条小心地开始包扎。
我本就紧张怕弄疼了萧慎,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柔些,可是他身形高大,我跪坐在石头上还不及他的脖颈。于是我攀着他完好的左膀子把他稍稍拉低了些,专註地看着手上的活,皱眉道:“你低一点,不然我够不到。”
萧慎很配合地稍稍弓起身子,然后十分自然地——将头抵在我的肩膀上。
我左肩一重,他的发梢刺得我的脖子微痒,我将头往侧边歪了歪,继续包扎,只想快点做完这磨人的活计。
和一个“大姨妈”来了的男人没办法正常沟通。
萧慎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的嫌弃,当我包好之后,一扭头竟然发现他已经合上双眼靠在我的肩上小憩起来。
他脸上的神色柔和而安静,唇角似乎还带着几分微薄笑意,温暖的日光早已化去薄雾映在他如玉般的面颊,在长睫之下投下一层薄弱的阴影。
我看的有些楞神,这时萧慎的长睫却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来。
掩饰一般,我有些手足无措地推开他,脸颊烫得如给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般。
在心裏啐了自己一口,我慌乱地将脸躲开,可是一时却又不知道把视线往哪裏放合适,最后只能对萧慎干笑道:“好了。”
萧慎眼中一片清明,哪裏有半分困倦之色,如今这般专註地看着我,竟让我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仰了仰,再仰了仰。
就在我快要掉下去的时候,萧慎突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将剩下的药草都敷在我的手掌上,用布条迅速包好。
手心还有些刺痛,我呜呜地叫了一声,想要抽回手,却听到萧慎有些干涩的声音低哑传来,似乎还有些局促。
“别动,等回宫用最好的生肌丸……就不会留下疤痕了。”
我哪裏还敢动,只能由着他弄,下颚朝地上那条蛇抬了抬,疑惑道:“这蛇你弄回来做什么?”
萧慎用布条将最后的一个结打好,眉梢微扬,似笑非笑地抬眸看着我,问道:“你不是无肉不欢么?”
我窘迫,想起吃蛇肉还是有些发怵,立刻回道:“我才不要吃蛇呢,我宁愿吃野果子!”
萧慎微微瞇起眼,玩味一般地细细打量我,唇角完全扬起,不紧不慢道:“哦,你是要这样去爬树?”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被他包得有些臃肿的两只手掌,顿时觉得这人心眼着实得小,他是大夫,这包扎的技术难道会比我还不如?
我磨牙,这腹黑无敌不要脸皮又爱记仇的小人!
目光掠向波光粼粼的湖面,我微微一笑,建议到:“我们可以抓鱼。”
萧慎看笑话似的看着我,语气裏尽是讥诮,“提议倒是不错,可是你可以?”
我眨眨眼,伸手在他肩上一拍,又疼得立刻缩了回来,龇牙咧嘴地对着同样疼得面容扭曲的萧慎道:“如果我可以,那还要和你说干嘛。我是说我们可以抓鱼。”
萧慎那微扬的唇角明显抽了抽,然后硬邦邦道:“是我,不是你。”
我笑笑,立刻谄媚地缩过去,“等陛下抓得鱼来,梓童必定为陛下洗手做羹汤。”
萧慎一副憋尿的神色,努力绷了绷嘴角,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未完,可是某厮真的肩膀疼得不行了,有空再补全,是一副老骨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