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兮儿,刚刚你被萧慎所制,哥哥说那话不过是瞒骗与他。今日杀了萧慎,他便不再是你的夫君,到时答应你的事,哥哥一样都不会少了你。”
我心中担心萧慎,此刻却不得不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应付上官锦昊。我将他的手甩开,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怒道:“你休要来骗我。”
上官锦昊却不生气,又来抓我,将我往臂弯裏一带,扬声道:“三小姐受惊,主上说此次三小姐功不可没,若能杀了萧慎,当初许三小姐东燕后位一事,必定言出必行。”
这话是说给我听的,但更是说给萧慎听的。
上官锦昊想让我顺从他,乱了萧慎的阵脚。
萧慎在剑阵之中霍然扭头,看向我的那一眼恨极怒极,他伸手一掌探出,竟将近身的三人皆拍飞出去。
他如狂风一般怒卷而来,转眼便到了我身前,而我被上官锦昊禁锢在臂弯裏,不能动弹分毫。
他冷峭的声音带着怒气扑面而来,让我的心止不住地一颤,如水一般冰寒的剑光凝在我颈间,比这崖上的寒风更冷上数分。
“原来如此,你假意推诿,想要的不过是上官锦昊许你的皇后之位。上官兮,你好心机,好谋略!”
我和萧慎说了上官锦昊许我东燕玉玺之事,可是却从未和他提过这后位之事。方才他说我背叛他,不过是我们原就商量好的一场戏,他并未真的动气,可是这次,我知道他是真的信了。
他信了,因为他知道我爱的人,是上官锦昊。我往日做的种种,甚至一开始我介绍玉连城给他,也不过是为了这次引他出宫,然后上官锦昊按计勤王,可以名正言顺将萧恒杀了。
他眼中那如火般浓烈的情愫,是深恨,是杀意。
犹记得那夜,从上官府回宫,我将头靠进他怀中,轻轻道:如果那时我要随他去,阿慎,你就杀了我吧。
而今他真的想要杀了我吧,他警告过我的。
若这是你和上官锦昊设的局,只为了引朕独自出宫,到时即便是他护着你,朕在众人之中取你性命还是可以的。朕若是要死,你这皇后给朕陪葬也是理所应当。
他的话还历历在耳,我缓缓笑了起来,突然想起以前我对他说过的话——没到生死关头,谁又能说我不可能为了自己所爱的人赴死呢。
上官锦昊狷狂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在我耳边嗡嗡作响,却听不真切。神思一晃,我的身子已经被他用力掷向萧慎指着我的冷锋,耳边是山崖上呼啸的山风,我的眼中却只看得见萧慎看向我微缩的瞳孔,深重如墨。
“陛下既然想要杀了她,臣下便将她送给你!”
萧慎的剑迟疑了一分,微微一荡而开只在我颈上划开浅浅的一道血痕。颈上冰冷的触感一瞬而过,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疼痛,我心下一惊,一股狂乱之气从身后迅猛扑来,却是上官锦昊正趁着萧慎不忍下手的这一剎,迅猛出手,越过我一刀狠狠刺向萧慎。
他知道,若是萧慎抛下我,想要一人脱身,这裏谁也拦不下他。所以,即便是萧慎对我下手,他也可以趁着萧慎一剑将我斩杀的那一剎出手,胜算也定是有的。
他将我抛出的这一刻,便从未管过我的死活,从未在意过上官兮的命!
“阿慎,小心!”我骇然的睁大了眼,来不及思考其他,我的双手已经迅速握上越过我那刺向萧慎腹部的那把剑刃。
上官锦昊的剑刃厚钝,虽不锐利,可那鼓荡的剑气却已经能让我的双手皮开肉绽,那铁质与骨头间厮磨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的身子被这剑势带着撞向萧慎,可那剑锋却被我撞偏了寸许,只在萧慎身侧斜插而。我疼得龇牙咧嘴,额上冷汗淋漓,却仰头朝萧慎轻轻一笑,咬牙道:“阿慎,你可还好?”
萧慎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下一瞬,我的腰腹间一热一紧,已经被他狠狠搂进怀裏。上官锦昊的剑缓缓从我手中跌落,剑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漓。
萧慎低沈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几分沙哑,看着我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闭上眼睛。”
我点点头,安心地阖眼靠在他肩窝上缓缓吐了口气。
萧慎拥着我,嘴角绽开一抹舒缓的微笑,看向上官锦昊的眸子却藏着深深的冷酷决绝。他的话音很淡,如崖上渐渐平静下来的风,“没有人可以杀得了朕,包括你。”
他说完,抱着我朝后轻轻一跃,跃下山崖。
作者有话要说:跳了,邪恶的某厮结文的话,直接在这裏死了,一了百了……上官就是个渣,不,他是个猹,等着女主化身成闰土一箭斩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