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下有些颠簸,头依旧昏昏沈沈的,我嘤咛了一身,微微掀开眼帘,微晃的阳光有些刺目让我不得不瞇起眼。
手臂上传来一阵细小的疼痛,我恍恍惚惚,头脑还没有清醒过来,只能呆呆地循着本能低低哀叫,“唔……阿慎,阿慎,疼。”
“你原来还知道疼。”有人冷笑一声。
我打了个激灵,瞬间坐起身子,楞楞地看着一旁将银针细细收起的男子,愕然道:“呀,你真在这裏?”
萧慎收好银针,没好气道:“身子不舒服怎么不早说?”
我又是一楞,惊诧道:“有么?刚刚只是有点晕……”
萧慎冷笑,讥诮道:“刚刚?皇后娘娘的一个刚刚就是两天啊。”
他的声音很是不悦,怕是这两天裏没少为我操心,我心裏一甜,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便要去拉他垂在身侧的手,“阿慎,我自小身体好得很,是真的没有感到难受啊。”
萧慎微微侧身轻易避开我的手,那眼神静静地看着我,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我心中委屈,巴巴地望着他,懦懦道:“阿慎……”
萧慎嘆了口气,探手毫不犹豫地将我搂进怀裏,苦笑道:“阿兮,是朕疏忽了。你的身子本就在谷中受了寒,又走了这一路,在庄子裏朕还那般所为……是朕的错。”
发顶男子嘆息一般的低喃倒像这世间最腻人的情话,我心下一动,忍不住伸手抱住萧慎的腰,偎在他怀裏不搭话,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许久,我环顾了一下四周,马车之中除了我和萧慎别无他人,可是这马车似乎也不是两天前的那辆。
我仰起头看着萧慎,忍不住道:“这马车是怎么回事?”又想起自己刚刚的举动,心中庆幸好在车中没有其他人,要不然自己可就丢脸了。
可脸上还是有些微微发烫。
“是朕让柳小姐再备了辆马车,你有病在身需要静养,与她们一处怕是不好。”
我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快。
她们?除了柳淑宁还有谁?答案不言而喻……
我将脸埋在萧慎怀裏,闷闷道:“阿慎,那个女子……你以前是不是认识?”
感觉到我情绪的变化,萧慎将我搂紧了些,低声道:“阿兮,朕与她……并非你想的那般。”
我推开他,冷笑,“你骗我。你怀中的那一对镯子怕是也是给她的东西。好,那你说你为何一直不动阴红鸾?你不过是看着她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
萧慎却不辩驳,亦或者是辩无可辩,只轻声道:“阿兮,若是你不喜她,待朕回宫便遣人将她送回去。”
我双手紧握成拳却仍止不住浑身颤抖,咬牙笑道:“什么叫做我不喜她?有什么是你要将她送回去?萧慎,我上官兮倒是真成了妒妇,你这些都是被我逼不得已了?”
萧慎眉头紧蹙,也似怒了,沈声道:“上官兮,你不要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胸口憋闷几乎不能喘息,我怒极反笑,“你尽可将她留在宫中,你不是还想要废了我么?正好让她做你的皇后!萧慎,我并不爱你。”
萧慎眸光一利,也不管我会不会疼,伸手便扼住我的脖颈,咬牙呵斥道:“莫要说这些话。”
被他扼住脖颈,我止不住地低咳了几声,索性仰起脖子任他施为,毫无所惧地迎向他的目光,笑得愈发粲然。
萧慎目光微闪,脸上倒有了几分无可奈何,缓缓松开手抚上我的面颊,自嘲笑道:“阿兮,你屡次气得朕恨不得杀了你。初见你时,朕想你不过是有意思的小娃娃,留你几天倒也无妨,而且那时候也不可杀你。现在朕倒想,当初杀了你该多好。”
萧慎突然收了声有,目光灼灼地凝着我。
我心中一震,亦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