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了看,衣服有些凌乱,遂用手抚了抚。
萧慎将我打量了一番,这才点头放我出去。
徐福在前面带路,我拉上弥香带,兴冲冲地出了养心殿。
徐福一路将我带到崇德殿,我看着殿中香雾缭绕,阴森森得很,扭头问徐福,“这崇德殿不是一般罚的是皇室子女么,怎么沈酌然也关在这裏?”
徐福恭声道:“皇后娘娘有所不知,沈公子并不是被皇上罚到这裏面壁思过。”
我更加疑惑,“那他来这裏干嘛?”
徐福看了我一眼,指了指远处正在烈日下执着扫帚打扫的一个粗布青衣的宫人,“喏,那不就是沈公子么。”
我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看着那个头发凌乱的人,完全不能将他和沈酌然那厮想到一起,哆哆嗦嗦道:“那个,是沈酌然?”
被我过于震惊的表情一唬,徐福咳了一声,“不假。”
我嘻嘻一笑,对徐福道:“你去让人备些衣物和茶水过来,本宫有话要和沈公子慢慢细说。”
徐福迟疑了一下,点头离去。
我对身后的弥香道:“弥香,你去把沈公子请过来,就说你家娘娘有重要的事与他商量。”
弥香或许是被我带坏了,一张纯真的小脸笑起来又阴险又慎人,欢快道:“是,弥香这就去。”
我坐在崇德殿裏拔着身下蒲团上的稻草,一根一根又一根,等到拔得周围都是稻草的时候,沈酌然和弥香终于进来了。
显然,沈酌然在看到那满地的稻草的时候,那眼神恨不得将我撕了。
我尴尬的收回手,喉咙笑得有些发干,“嘿嘿,我一时忘了,这裏是你在打扫。”
对于将他迫害至此的我,沈酌然自然没有好脸色,“说,你今天过来想要干什么?”
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稻草,“好事,自然是有好事才会找你不是。”
沈酌然目光凛冽地看着我,咬牙切齿道:“你这妖女会有什么好事。”
我颇为惆怅道:“酌然似乎对我有些偏见啊。可怜我还一心为你着想,你不知道,我可是为你操碎了心啊。”
弥香功力尚浅,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她立刻咬唇憋笑,只是身子依旧忍不住颤抖,我咳了一声,继续道:“昨夜我刚回宫,知道阿慎将你关在这裏,一夜不能寐啊。我思前想后,今天终于给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让阿慎不得不放你出去。而且这法子,对你是大大地有利啊。”
沈酌然冷哼一声,不屑道:“不必,你这妖女必定心怀鬼胎。当日我走后,还觉得你对我所言是为情势所逼,心中愧对于你。可是没想到你其实果真是与上官锦昊勾结,此次我们才会被他钻了空子。”沈酌然痛心疾首地看着我,眼中尽是杀气,“若非你这妖女,阿慎他又……他又……他何至于此。”
萧慎果真有事瞒着我。
我心中一凛,脸上却强撑着笑,“酌然你左一个蛇蝎恶妇,右一个妖女,我真的这般可怕?怕是我们之中还有些误会。不如你且听听我的法子如何?”
沈酌然一脸戒备的看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笑笑,看着他一字一字道:“有我给你指婚,你回家成亲,阿慎他再怎么说也不能关着你不是?”
沈酌然眸中怒火熊熊,倏地掐住我的脖颈,“上官兮,你敢!”
弥香立刻去扯他的手,叫道:“你大胆,快放开娘娘。”
沈酌然一把挥开她,冷笑道:“她这样的人也配当阿慎的皇后!”
他有转过头来看着我,“阿慎他不会同意的。”
我被他掐得微微喘息,咳了几声才道:“阿慎,阿慎他同意了。”
沈酌然突然收紧了手,暴戾道:“你住口,定然是你这妖女在他身边胡言乱语。”
我犹自笑望着他,“唔,是又怎么样。你知道的,阿慎现在已经答应我,你若是反抗那就是抗旨,你可以不在乎你自己的性命,可是你沈氏一族呢?不过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不给你指婚,你说怎么样?”
沈酌然怒极反笑,“你休想。”
我握住他掐着我的手,哑声道:“我只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凌乱的脚步声传来,还有混杂着惊恐的声音。
弥香见到来人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哭叫着跑过去,“徐福公公,快些救救娘娘,沈公子要杀了娘娘。”
徐福显然见到殿中的情况顿时变了脸色,惶然地对沈酌然道:“沈公子,你快些放开娘娘,若是娘娘有个什么意外,老奴和众人哪怕有十条命也赔不起啊。”
弥香红了眼,扑过来死命扯沈酌然的手,“你快些放开我们娘娘,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皇上,让皇上好好惩治你这个混蛋。”
沈酌然哈哈一笑,松开手,恶狠狠地盯着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上官兮,你赢了。你比阴红鸾那女人聪明,你知道怎么让阿慎心疼你,在乎你。如今看着阿慎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你疏离你是不是很高兴?先是夏侯绝,再是这个要害你的我,你的心肠如此狠毒。如今众人都看见了我要害你,证据凿凿,我想抵赖也不行了。”
没想到徐福来的如此之快,现在想再从沈酌然口中套出什么怕是也不行了。我环视众人一眼,漠然道:“今日之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本宫必不轻饶。徐福,你派两个宫人在这裏伺候沈公子起居,若是皇上问起,你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徐福应下,迟疑道:“可若是皇上问起今日之事,那……”
我看了他一眼,“本宫回去自然会说,不劳徐总管操心。”
沈酌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冷笑道:“我且等着你怎么和阿慎说。上官兮,要死,我沈酌然也会拉你一起给我垫背。”
我拉着弥香往外面走,冷嗤道:“要我给你垫背你怕是担不起。我上官兮日后可是要和皇上一同葬在帝陵的。”
身后沈酌然暴怒的声音将整个崇德殿都震得颤了颤,“上官兮,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