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收能够区别征收对象,这样一来,朝廷就可以鼓励或者限制某些行当或者某类产业的发展。”
“比如如今的新式织造厂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所需要的人工和材料都非常的庞大,为了支撑行业发展,我们可以鼓励原料商。。。。。。呃。。。。。。比如种棉花的供应商,降低他们的税收,鼓励大家去种棉花,提供足够的产业链原料支撑。”
“再比如,朝廷鼓励移民去草原,要开垦田地,要搞民族同化,如此一来,北边的税收就可以稍微降低一些,鼓励移民,也让北边更加稳定。”
“还有某些产业或者职业,太过热门了,又是暴利,已经影响到朝廷稳定,甚至破坏了经济运行的正常轨道,比如说铁矿啊,盐矿啊之类的,我们就适当提税。”
“如此一来,便能调节行业之间的失衡,让各行各业都有得有失,也就不会出现一窝蜂扎堆去某个行业,或者某个行业被人弃之如敝履,冷淡非常了。”
这算是常识了,后世的人但凡读过点书的都知道这么回事,但在这个时代,却很少有人会去注意这里头的弯弯绕绕。
徭役赋税,大多数是跟苦字挂钩的。
百姓们咬着牙交了税,只觉得最终也是给了朝廷,给皇帝、给当官的挥霍掉了,再不济也就是给那几个打仗的丘八给吃喝掉了,并没有见到这钱用到哪个老百姓身上,或者用得对老百姓有利,对国人有利。
朱正所说的这些,是这个时代的人中只有极少部分会去认真思考的,也只有极少数人能想到这一层面上来,人少,自然就难以推动了。
至于在场的这几个,阁老也好,尚书也好,他们读的四书五经,追求的是儒道盛世,四书五经才是正道,又有几个会去研究这个所谓的旁门左道呢?
税收这种东西,自有名目以来,就是个猛虎。
以往的朝代更迭,国破家亡,那基本在后世都会归咎于苛捐杂税、横征暴敛。
而一个盛世的出现,又往往被人说成是皇上圣仁,轻徭薄赋所至。
简单的来说,税就是邪恶的,是导致社稷动荡,甚至改朝换代的元凶。
最好是不征税,这世道才会太平,百姓们才有好日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