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杨阁老耄耋之年,却仍然精力充沛,虽有丹药助阵,却也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是以,杨阁老的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黑。
杨阁老把自己关在书房,翻来覆去地将那道士找来的古籍看了又看。
油灯忽然闪了闪,屋内平白地钻进一阵风来。
杨阁老抬了抬眼,却见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人。
浑身罩在黑一下,连眼睛都不曾露出来。
杨阁老却丝毫不惊讶,随意蘸了蘸唾沫,翻开另一页书,边看边说道:“今日来又是何事?”
黑衣人张嘴便是一口强调怪异的语气,喉咙里的痰似乎更浓了,“圣上要再开恩科。”
“是有这事。”
杨阁老说着,扫了一眼古籍上的记载,虎鞭和姑苏草按秘方调配,可使人虎虎生威,当下暗暗记住,“怎么,这科举一事,你也想掺一脚?”
那人寻了把椅子坐下,“事关重大,明日早朝势必要推选主考官,咱们得放人上去。”
“放人上去?你当是放牛放羊这样简单?”杨阁老抬了抬眼,接着道,“这会试主考官,非翰林出身不得争,非三品正卿不得当,又需礼部规制,咱们的人跟着朱祁镇都死得差不多了,这会子上哪去找人?”
“朱祁镇在位的时候,不也没遵循规矩吗?你总有办法,我瞧着,你那学生吏部右侍郎彭余,合适。”
杨奇喉间轻哼一声,目光却投向了一旁摇曳的烛火:“他么,论资历倒是有了。”
这会试主考官,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差事,每次考完后,便几乎等同于这一届学子的开恩老师,总能收得不少门生,这在将来,可都是人脉啊!
彭余正统年间榜眼出身,入翰林,现如今又是吏部侍郎,正三品卿,除了不是礼部官员,其他都有一争之力。
最关键的是,彭余是杨奇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