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全喝完酒,“祁二爷有何事?”
朱正指了指外面,低声道:“适才听高兄说,有个叫杨继平的天才,我孤陋寡闻,竟是不知还有这等人物。”
高全一听,顿时瞪大了眼,刚才平息下去的怒气又蹭的上来了:“唔,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怎地?”朱正随口一问,又顺便帮他倒了杯酒。
高全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杨继平乃是青竹学院这几十年来少有的天才,十多岁便连中案首、解元,就是可斋先生也赞他才思敏捷。”
“哦?那他怎么还三次不中?”朱正状似无意问道。
高全更气了,一脸的怒容,“他如何三次不中?祁二爷,我给你念念他今年春闱写的文章,你听听他为何会不中!”
说着,他站起身来,朗声背到:“闻帝王之临驭宇内也,必有经理之实政。。。。。。”
“立纪纲,饬法度,悬诸象魏之表,著乎令甲之中。。。。。。”
他越背越兴奋,越背声音越大,不光是让朱正听得入了迷,更是吸引得底下不少人都抬头驻足。
众人皆听得心惊不已,甚至惊动了隔壁的四个锦衣少年。
其中一个一身月白色锦服,大片的莲花在白衣上若隐若现,柳眉下黑色瞳孔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
他侧耳听着隔壁的朗朗诵读,目光惊疑不定,朝着左边一个少年道:“季重兄,这。。。。。。这文章锦绣非常,竟是融合百家之长,另辟蹊径,对儒圣之道剖析得如此透彻,这写作之人,大才啊!”
那唤做季重的少年,面如冠玉,庭如满月,眉眼弯弯,隐隐含笑,只是那眼神张狂,神色倨傲,颇有些桀骜不驯之意。
他幽幽开口,“却是有才,不过中规中矩,未能跳出常规,对君权仍是愚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