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负手而立,四十五度角仰望着黑漆漆的天空,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做派,眉头微皱,缓缓吟道:
“微雨散芳菲,中园照落晖。红树摇歌扇,绿珠飘舞衣。
繁弦调对酒,杂引动思归。愁人当此夕,羞见落花飞。”
朱正听得仔细,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这诗明着夸李霏霏的舞姿惊人,实则又借此表达了自己到京城赶考的思乡之情,倒是借景抒情,有些功底。
但在众人都想一鼓作气势如虎,提笔直登金銮殿的时候,做这样的诗未免有些令人丧气,着实是不太应景。
一旁响起一片叫好。
在场的人都点头称赞,连朱正身边的高全、杨继平、沈兴也都拍手叫好。
而那些赶来看热闹的女子们,则更是惊呼天人,眼冒桃花,脸上都起了可以的绯红,若不是碍于男女大防,只怕现在就想将人拖回家当东床快婿了!
“不愧是越州才子,才华出众,诗作极佳!”
高全听得连连点头,转头却见朱正虽面带笑容,但眸光中却无甚赞叹,当下疑惑道:“祁二爷,你觉得这诗如何?”
朱正端起杯子轻嘬一口,略带甜意的果酒顺着嗓子滑下,让人说不出的舒坦。
又浅笑道:“一般吧,算不得出彩。”
倒也不是他看不上这首诗,实在是在他优秀的教育历程中,中华上下五千年有多少令人心潮澎湃、难以直白的诗词,而明朝诗词虽不比唐宋鼎盛,可依然有过杨慎、张岱这样的大家!
这首诗,着实平淡了些。
高全听他这样说,顿感诧异。
一旁的杨继平和沈兴,眼神里也有了些许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