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那个寒门天才么!”
“此番我连题意都还没解出来,杨继平便已经出口成章,这都快赶上策论的水准了!”
“今次恩科,他若不进三甲,有谁能进?”
“这样有才之人,为何连续三次都不中?”
“嘘,都小声些,听听先生怎么说。”
声音渐止,草堂再次格外安静起来。
青莲先生闭目回味,众人摈弃凝神等着先生评价。
许久,先生倏地睁开眼,目露欣赏的看了看杨继平,道:“博古通今、学识渊博、见解非凡,不随波逐流,不畏惧权贵势力,也不攀附考官政见,字里行间颇有创新之意,风骨高洁,不错,不错。”
连说两个不错,便已经是对杨继平很高的评价了。
不过,这在朱正看来,并不仅仅如此。
青莲先生乃当世大儒,却被陈阁老、杨阁老联手压制,几十年不得如朝堂,只能在这书院里偏安一隅,不得施展抱负。
如今将历年正题改成这般模样,在课堂上讲出来,只怕不光是给人上课这么简单。
杨继平的这番回答,虽有新意,亦颇具风骨,但若放在考场上去,极有可能还没见到主考官就被打下去了。
为什么?
因为他在题中答到的那些政论和策略,与如今的杨阁老、陈阁老在朝中的做法,有诸多相左之处!
而这样不随大流的政见,却被青莲先生大肆肯定,也充分说明了青莲先生和两位阁老的政见果然不和。
朝堂之中,排除异己是常见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