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酒足饭饱,正值酣畅淋漓之际,却不料忽的传来巨大的拍桌声!
朱正忙抬头望去,却见两个面容清瘦的书生已经借着酒劲儿吵了起来。
“你说那对面的江苏会馆和山西会馆都快挤不下一只脚了,你敢说不是因为这几年三甲皆在江苏和山西两地?”
说话的人身穿素衣,面色酡红,一看便是喝酒喝到了兴头上。
“你知道又如何?也就只敢背地里发泄几句,难不成你还真去人家会馆里闹将起来?”
另一人立马拍着桌子,不屑地驳了回去。
素衣书生冷哼一声,怒道:“我是不敢!眼下杨阁老权势如日中天,陈阁老又是江苏学子的庇护伞,满朝文武谁敢对他二人有半点不满?就连御史台的中丞都不敢上折子将他们半句坏话!”
此话一出,在场的考生皆是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两人。
此事事关朝中两位手握大权的大臣,这两人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嚷出来?
可这还没完!
素衣书生面色赤红,怒目圆瞪,愤愤不平道:“满朝文武如此做派倒也罢了,仰人鼻息是不敢得罪人家,可连江苏、山西的读书人也这般高人一等,连着这么几年,三鼎甲中,几乎尽是这两地的人!”
“尤其是上一科,榜眼是陈阁老的关门弟子,而探花竟是杨阁老亲侄子!”
“还有,二甲中那个排名第四的张进,是主考官张有庭的儿子,进士周素达,是翰林院学士周双全的儿子!”
“你们说,这几人若论起真本事来,有几人比得过在场的诸位?”
他说着,东倒西歪站起来,猛地将手中酒杯掷于地上,怒道:“这国家的抡才大典,竟沦为朝中大臣提拔子侄、乡党的私器!那我等寒窗苦读几十载,意义何在?意义何在!”
最后四个字,他说的咬牙切齿,眸光中火光大盛,扫视着全场。
在场之人,在触碰到他的目光时,都忍不住低下头来,不敢与之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