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儿接过婢女手中准备好的龙涎香,又叫人悄悄去把还守在佛堂外的王吉给通知回来。
“陛下,您是不知道,王公公在那守了九天,可都没能回来睡上一觉呢。”
朱正在那逼仄的号房里呆了九天,全身上下都不舒坦,坐在水池里,指了指肩膀道:“过来,给朕捏捏。”
俏儿乖巧地应着,柔弱无骨的小手便攀上了朱正的肩膀。
又听他道:“这几日可有人来找朕?”
俏儿手上使了使力,歪着头想了会,“陈阁老、杨阁老来过一次,太后也来过一次,但都被王公公挡了回去,说陛下还在礼佛,谁都不见。”
“可知他们来所为何事?”
“不知道,就见这三脸都是黑的,来得快,走得也快。”
澡房里热气蒸腾,两人一问一答将这九天里宫里发生的事都理了个清楚。
俏儿隔着氤氲的热气,望着朱正宽阔的胸膛,几次三番欲言又止。
她想问陛下这几日在考场,考得可还如意,但想了想,终归是没问出口来。
只是手上的动作更加仔细了些,从上至下给搓揉了个遍。
好好疏松了一下筋骨,从里到外好好洗漱了一番,朱正这才觉得身子轻了些许,又往被窝一滚,睡得个天昏地暗了。
虽说考试结束,但京都却比以往更加沸腾。
不少赌坊都开了盘,更有些私庄也借此机会来分一杯羹。
绝大多数人都看好北方四杰,毕竟,这四个人的实力随便哪一个出来,对于其他学子来说,那都是碾压的优势。
当然也有不少压在像杨继平这样的寒门天才身上,成事在天,万一鱼跃龙门,一朝高中呢?相较于北方四杰那样的热门,冷门中彩,这才算大翻盘啊!
礼部尚书赵宏善下令封卷,随即,贡院再次上锁,一排排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先生开始誊抄答卷,待誊抄完毕,便会同考官等人,在贡院里当场阅卷。
这个时候,除了贡院外的大道解封,其余的地方依旧是里三层外三层的重重卫兵,连只苍蝇都不能乱飞。
而此次作为主考官的赵宏善,对于本次考试的那些热门才子们,也是愈加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