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卷官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篇文章交上去,非但不是好事,反而会得罪几位阁老,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下一秒,阅卷官心虚地低下了头,再也不过问这张试卷的事。
至于黄敬炎,重新拿出朱正的卷子,认真想了想,然后在文章上写了个‘文墨粗陋’的评语,便卷子搁在一旁,随意选了一堆塞到最底下,藏了起来。
阅卷房里又如此过了一天,第二场第三场的卷子也呈了上来,黄敬炎看完三场后,一共确定了四十卷,一并呈交至聚奎堂里。
按照会试‘去取在同考,参定高下在主考’的原则,主考官将对这些试卷进行最后的排名。
外头的积雪已经消融,清冷的空气从窗缝里袭来,让赵宏善感到有些发冷。
赵宏善和副考官彭余正审阅各房呈送上来的荐卷。
除了正副两位主考,这屋子里还有内监视官和提调官作为监督,避免了二位考官徇私的嫌疑。
赵宏善一面看着卷子,一面与彭余调侃道:“彭大人,你看这几个房官,个个将自己房里的荐卷吹得天上有,地上无的。一个个皆是李白再世、韩愈之才,老夫都有些替他们害臊了。”
彭余听了笑道:“赵大人,房师与考生可是有师生之谊,哪房不希望自己举荐的考生能夺会元?他们极力推崇,亦是为将来做打算。”
赵宏善点点头:“道理是如此,但你我身为主考,还是要把握分寸。这些荐卷你觉得如何?”
彭余沉吟一番道:“写得倒都是一丝不苟,可称得上是暂时之选,文章好是好矣,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文章刻板,少了些许灵气,正所谓大巧者不工也。”
赵宏善哈哈一笑道:“彭大人严苛了,苏轼、韩愈那样的大才,千古难遇,岂是轻易见得?”
彭余也点了点头道:“倒也是,不过,也不知这里头有没有北方四杰的文章,若是有,说不定还能令你我惊艳一场。”
他这话说得有意思,试卷都是糊住名字誊抄的,如何得知刚才看得这些试卷里没有北方四杰的试卷?
赵宏善心中领会但却不接话,两人相视一笑,继续看卷。
两位主考看卷到了晚间,已是最后几篇卷子,又抓紧时间看了看,二人商议了几句,这录用的三百多名贡士,便几乎都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