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翰林院勤勤恳恳熬了九年,只等此次科举事了,有了杨阁老的照拂,便能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升迁。
可以从从六品的修撰升为正六品的侍读,虽然工作内容大同小异,但好歹是升官了。
是以,此时的黄敬炎可以说是分外小心,如履薄冰。
他战战兢兢接过王吉递来的试卷,舔了舔干巴巴的嘴皮子,这才颤抖着声音读道:“荆公慨然有矫世变俗之志,深见天下蔽於积习,非执法坚定必为群议所挠。。。。。。”
黄敬炎念得结结巴巴,又被朱正的目光牢牢锁住,不消片刻便已是冷汗直冒。
这文章他认得,是杨继平的!
开考前,杨阁老曾经单独召见他,给了他很多杨继平的文章让他通读,嘱咐他一定要记住这个文风,一旦在阅卷中遇到了杨继平试卷,绝对要打下去!
虽说他实在不解,为何杨阁老要这样断了一个寒门学子的前途,可一想到只要抱紧杨阁老大腿,这次考核便能官升一级,两相权衡之下,他毫不挣扎地便出手了。
圣上这时候居然把杨继平的试卷找了出来,让他当中宣读,是为何事?
却见朱正目如冷电,直视黄敬炎:“黄爱卿觉得,这篇文章写得如何?”
黄敬炎心脏像是突然被锤子敲打了一般,猛地脸色一变!
他努力张了张嘴,只觉脊背发凉,心里一阵发虚,好半晌,才哆哆嗦嗦说道:“回陛下。。。。。。此文。。。。。。此文。。。。。。”
“此文如何?”朱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整个人都慵懒着,目光中却是冰冷一片,仿佛涌动着千年不化的寒冰。
一时间,暖阁地龙的温度都被压制下去,整个房间瞬间无比冰冷起来。